“看!”我一邊把睡衣往下扯,一邊指著電視,“看!麗薩·戈達爾出來了!”
第二天,我決定要在局勢失控之前平息事端。只要把這些毛毛去掉,我又會成為一個正常的孩子,大家的焦點就會重回《大鼻子情圣》,所有事情也將回歸正軌。
“我要偷東西了?!蔽覍Σ丶t花說。它正躺在我的床下,不安的眼神在黑暗中閃著敵意。我已經(jīng)從那個不幸的生日陰影中走出來了,但是狗狗卻變得越來越焦慮。上個星期,它吃掉了卡茲做的橡皮泥小村莊。第二天,我們又在它的便便里發(fā)現(xiàn)了橡皮泥小村莊的郵局女主人的殘骸。
“我要偷用老爸的剃須刀,收拾一下自己?!蔽依^續(xù)說。僅僅是這么跟狗狗說,我就已經(jīng)很緊張了。比起過去我貪吃了一大半包生草莓,還硬說沒事,這次為了搞定毛毛而去偷小刀片,絕對是我做過的最大逆不道,甚至是糟糕上百倍的壞事了。
我假裝要泡澡,躲進浴室。由于老媽深信兩點:1. 醫(yī)生說的都是扯淡,只要你好好拉屎,洗個熱水澡,早點睡覺,第二天早上什么都好了;2. 香水會讓你得癌的,你肯定不想這樣。所以,我們衛(wèi)生間的柜架上沒有化妝品,只有四樣?xùn)|西:20 世紀20 年代遺留下來的深藍色洗眼器、一瓶給皮膚灼傷止痛的爐甘石洗劑、一瓶小兒腹痛止痛劑,還有爸爸的剃須刀。我從架子上取下剃刀,站在塑料毯子上,心跳不止,甚至能感覺到來自腳心的脈搏。
由于老媽也不相信門鎖(“它們會讓你得癌的”),所以我把裝衣服用的籃子堵在了門口,然后爬進浴缸,給自己打上肥皂泡,開始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