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字架與球(7)

獻給虛無的供物 作者:(日)中井英夫


當(dāng)然,紅司早已氣絕,雖然無法斷定正確死亡時間,但應(yīng)該是在十點半左右。初步檢查并沒在尸體身上找到任何毒物或藥物的殘留痕跡,背部的殘酷鞭痕也是幾日前所留,與死因沒有直接關(guān)系,因此,將紅司留在冰冷的地磚上,四處奔走打電話,或許真的不是正確行動。嶺田醫(yī)師最不滿的也是這一點,別人還沒話說,橙二郎卻是經(jīng)驗老到的醫(yī)師。因此他嚴厲質(zhì)問橙二郎為何不在第一時間就注射強心針或做心臟按摩等急救,特別是為何只憑把脈就輕易斷定紅司已死。

橙二郎的狼狽樣確實很不尋常。自從亞利夫回來后,他就一直待在二樓,任憑大家怎么叫都不露面,后來不情愿地下樓,卻看也沒看紅司的尸體,電話一修好就打電話至醫(yī)院,確定綠司是否平安。他顯得很浮躁,但亞利夫看不出來他在恐懼什么,抑或是因為憎惡的紅司過世而壓抑不了內(nèi)心的興奮。盡管老醫(yī)師再三詰問,橙二郎仍露出無所謂的微笑,表示他當(dāng)然知道只有把脈不行,也曾想回房間煎煮福壽草,無意中想到妻子圭子的手術(shù),遂無心煎藥,讓人聽了直想生氣。

嶺田醫(yī)師從蒼司的祖父光太郎還健在時,就一直是冰沼家的主治醫(yī)師,與藤木田老人是老棋友,對冰沼家的事當(dāng)然也一清二楚,所以從橙二郎的狼狽樣與眾人異樣的亢奮中,他立即明白今晚此事的意義,冷漠辛辣地抱怨幾句后,便與蒼司留在尸體旁開始商量。

亞利夫等人被叫到客廳集合已是十二點過后。嶺田醫(yī)師低下頭,再度將手伸向紅司的胸口與下頜,檢查撲倒時撞傷的痕跡,臉上浮現(xiàn)出明顯的苦澀神情,頭也沒抬,粗暴地拉起紅司的手臂,露出上面明顯的注射痕跡。紅司白皙的手臂上處處是煤褐色的針孔痕跡,另外還有兩三塊像是最近留下的小小四方形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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