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美國老太與“美國小子”(1)

生命的微笑:與癌中之王共舞 作者:田虛


(2004年11月28日寫——)昨晚上網(wǎng),見著這么一條消息:一個72歲的美國老太,要求到伊拉克去工作。她說,我應該為國家做點什么,人們總是把我留在家里照看孩子。有趣的是,大約是她的身體非常強健,決心又大得不得了,五角大樓竟批準了她的要求。據(jù)說,她正在為赴伊拉克注射疫苗,做準備。

這事兒,就發(fā)生在我們悲天憫人,差不多每天都在為那些戰(zhàn)死伊拉克的美國大兵及其家屬,嘮嘮叨叨地訴說不平的時候。

這就是阿美利加!

在許多國人看來,哎呀,你這個老太太,給我好省省好了!待在家里抱孫子,或者到公園里去溜達溜達罷……那地方有多危險,有多可怕呀。聽聽都嚇死——斬首——中世紀的行刑;那些美國佬被打死了,還吊起來示眾,大卸八塊……于是,有人得出結(jié)論,這個老太婆,是想出風頭,弄個新聞人物當當?;蛘呤蔷窨仗?,尋求刺激……云云。

早些日子,在《今日早報》上,看到一篇文章。說,美國橄欖球明星帕特?蒂爾曼,今年27歲(一個讓當今N多中國男子,做著發(fā)財、擁美人夢的歲數(shù)),就讀于美國亞利桑那州大學,獲得營銷專業(yè)學位。從大學起,他開始打橄欖球,被美國大眾昵稱為“美國小子”(報紙上有他戴貝雷帽、著戎裝的照片,鋼鐵一樣的寬下巴,男子漢氣酷斃了)?!暗贍柭顑€樸,我行我素。2002年7月,蒂爾曼決定放棄與球隊簽訂為期3年,薪金總額360萬美元的合同,離開俱樂部參軍。他加入美陸軍突擊隊,領取每年只有1.8萬美元的津貼?!备鞍⒏缓骨熬€,2004年4月殞命。

啊呀,這又是個典型的傻帽!放著那么大桶金不拎,跑到阿富汗去尋死。又不是國家要你去(從文章上看,是他的主動行為),明擺著到處在開打,子彈不長眼睛,不會看著你是“美國小子”大明星,拐個彎。是不是,到頭來人財兩空,真是犯不著呀,犯不著!

在臺灣那個刺兒頭柏楊看來,中國人之“丑陋”,還在于有一條“好死不如賴活”的觀念。

有了這項觀念,在生活中,可能就會缺少一些色彩,冒險被拒之門外,只求平安,更能夠忍辱受屈。生活可能會因此變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給自己和家人,多添一些憂愁。

說了這么多,田虛啊,你到底想告訴我們什么?

我在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活得自在、精彩,可能比活得長,更重要一些。選擇異想天開的活法和歸宿,未嘗不可?!澳繕耸俏⒉蛔愕赖模^程便是一切?!庇矛F(xiàn)在的時髦話來說,是“重在參與”。

似我等罹治愈難度較大之“絕癥”的人,可能過好每一天,比急猴猴地想著“康復”,更重要一些。

我不會把全部身心(至少是全部時間),投入到“治癌”(與醫(yī)療相關的問題)上去,那只不過是我生活中的一項內(nèi)容而已,盡管是比較重要的一項。

諸位每天到機關、單位去報到,我每日赴醫(yī)院“上班”——先吃那七七八八的藥片,喝湯藥。掛“鹽水”。把手提電腦安置在床上,寫作,在文學的池塘里撲騰。活動一下身軀。打幾個與醫(yī)療相關,或其他方面的電話。然后臥如挺尸。緩過勁來,看小說、散文。古今中外的名著。11:30,打道回府。吃保姆給準備的美餐——這次找的保姆,燒菜水準在家庭級別里,是頂尖的。上一會兒網(wǎng)。午睡。驅(qū)車去與我的大自然情人幽會……啊哈!

過好每一天,盡我所能。

周文雍和陳鐵軍這對紅色戀人,應該是最懂得生活的真諦了。他們是讓每一刻,都精彩了——在刑場上,飲彈前,舉行婚禮。

在許多的常人看來,這又是“空佬佬”(白忙乎)的一場——結(jié)婚為了什么?入洞房,蜜月,生兒育女……呀!這才是實打?qū)嵉某晒?,即“目標”和“勝利”。在眾目(包括槍口)睽睽之下,形式了一下,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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