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吸引海外留學生,在2000 年的時候,愛爾蘭政府在簽證方面的政策比較寬松,這使得大批的中國學生涌入到了這里。當年數量眾多國人的到來甚至帶動了愛爾蘭網絡寬帶的普及。僅在2003 年一年,愛爾蘭就從中國人處收取學費達到了上億歐元。在都柏林,毫不夸張地說,在每一輛公共汽車上都能聽到熟悉的鄉(xiāng)音,而所有來自中國的留學生中,東北的學生又占據了很大部分,于現在的孩子不同的是,他們中許多人的英語都要從零學起。
本來到愛爾蘭或者英國學習語言,都是到學校之后再交學費,在國內并不需要交納任何學費。可是國內很多留學中介都與當地一些非正規(guī)語言學校勾結起來,聯(lián)手坑害學生,讓他們在出國之前就把學費付清。這樣做,留學中介不僅可以名正言順地收到一筆中介費,暗地里,他們還會得到學校25% ~ 30% 的回扣。
等學生們到了當地之后,才發(fā)現所謂的語言學校,只不過是一大群中國學生花了一大筆高昂的費用在異國他鄉(xiāng)一個破舊的建筑里聽一個還不一定有教學資質的老外在上課。所謂的異國同學,語言環(huán)境根本無從談起。更有甚者,學校給安排的Home stay 也來欺負他們。這時如果學生提出退學或者轉學,由于學校已經付給了中介回扣,他們會非常無賴地一分錢也不退。沒有辦法,一些家境不好的學生只好忍氣吞聲,拼命打工,力圖把學費賺回來,以至于許多人在國外學了好幾年,英語都還沒有過關,白白地浪費了青春年華。
在10 多年前,有很多海外留學同學的學費都要靠打工取得。要知道在2000年的時候北京四環(huán)附近的房子也不過才賣4000 元一平米,一下子拿出20、30萬對大多數家庭來說還是非常吃力。
這位老同學高中畢業(yè)之后我們就沒有再見,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是異國他鄉(xiāng),因此我們兩個都很激動。為了歡迎我,老同學還特意請了一天假,酒足飯飽之后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而不是以雇員的身份走進了這家她天天工作的酒吧。與大多數英國酒吧相比,這家酒吧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由于不是周末,晚上客人也不是很多。
找了一個幽靜的地方我們坐了下來,從高中生活的點點滴滴到畢業(yè)之后的大學求學,從踏入社會之后的生活狀態(tài)再到留學海外的種種經歷,似乎有永遠聊不完的話題。當我們的話題轉到畢業(yè)之后的人生規(guī)劃時,她忽然不說話了,明亮的眼睛也似乎一下子暗淡了下去。見此情景,我也沉默了,我知道她現在面臨著與我當年初來英國時相同的壓力和境遇。面對生活,除了每天必須要到“肯德基”和這里打兩份工之外,她還要把早已還給老師的英語從記憶的深處拿回來。我深深地懂得這一切對于一位已經32 歲的女性來說意味著什么。生活、學習、愛情、家庭的壓力,以及未來的不確定性,全部壓在了她瘦弱的身軀上,此次此刻我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除了給予她語言的寬慰之外,什么都幫助不了她。
今天的孩子出國留學,可能無法理解十多年前留學海外時的那個艱苦過程,那個年代的每一位中國留學生都是這樣一步一步咬牙挺過來的。面對未來,有時很迷茫,盡管語言可以很好地交流,盡管欣賞西方的歷史文化、自然風光,但也許永遠都不可能融進這個民族、這個國家。
望著昏黃的燈光、香濃的啤酒,聽著酒吧間里老唱機播放的悠揚但卻有一絲哀傷的曲子,我不知道今夜微醉的心是否是因為異鄉(xiāng)而感到格外寒冷?彈指一揮20 出發(fā),才能到達第二章 每一次旅行,都是一個學習和積累的過程21間,十年已經過去,回國之后我已經很久沒有了她的消息,祝愿她一生幸??鞓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