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走過了一長串的從前,好像看了一場一場的煙火表演,絢麗迷亂耀眼短暫,還來不及嘆息的時候便已走得遙遠。所以齊豫會唱《九月的高跟鞋》:
脫下疲倦的高跟鞋
赤足踩上地球花園的小臺階
我的夢想不在巴黎、東京或紐約
我和我的孤獨約在微涼的
微涼的九月
我們穿著標(biāo)志身價的高跟鞋走在世俗之上,所以我們都是很累的人。這個世界充滿機會但更多的是累。我一個人行走這么幾年,在夢想漸漸遠離的時候,在疲憊不堪覺得人只是在生存而不是在生活的時候,突然間遇到一個人,沉悶的心就瞬間鮮活了起來。
我相信一個人遇到對的人的時候——這個世界依然令人失望,可是他讓人充滿希望;這個世界依然讓人活得很累,可是我們累了他就會背著我們走。
那一刻,我想我們心中都是有一座高山的。暮鼓晨鐘,花謝花開,只要有他,去討飯也是好的。我們這些女子,說得好聽點,我們是想要往全身都貼上鉆石的人——可是如果不幸福,我們寧愿拿鉆石去換一個愿意陪我們?nèi)ムl(xiāng)下種麥子的人。
記得往年,每逢春天,我都愿意往旅游鞋上套上一雙草鞋,去爬那些小山。我美麗的家鄉(xiāng),在春天有著大片大片的嫩黃油菜花和粉色、紅色或是白色的野杜鵑。那些花不是一朵一朵,卻是一片一片,是一望無際,是漫天美麗,美得讓我想放棄一切只在這個小城里開個小店,每天就著一碗咸菜喝碗粥,只要能讓我每年春天都能看到它們。
我想,總有人能夠理解我們這一群現(xiàn)代女子的思維方式,生活在鉆石中,蓬萊卻在心中。酒吧里身體搖曳酒杯晃蕩,心中想的卻是最初最簡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