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這社會上有一般人恰好與此相反。他們看見旁人那樣的貪婪,那樣的陷溺在肉欲,如此污濁紛亂的世界,就引起厭惡物質(zhì)生活的反動,就要去學(xué)佛修道,喜歡清靜修行做工夫,如北京的同善社等團體,都是應(yīng)運而生的,他們的勢力直遍及于外省各縣,其散碎無所屬的高高低低各種求道者更不能計數(shù)。去年我在南京上海見這樣的事真是很多很多,學(xué)生中也有如此的,這都是因為找不出一個合理的人生態(tài)度出來,也就是不知道要怎樣生活才好。常有是一個貪婪的官僚同時就是一個念佛講道的修行者,尤其可以見出他得不著一條路的可憐樣子。這兩條路同樣是違離了人類本性的,人類的本性不是貪婪,也不是禁欲,不是馳逐于外,也不是清靜自守,人類的本性是很自然很條順很活潑如活水似的流了前去。所以他們一定要把好動的做到靜止,一定要遏抑諸般本能的生活,一定要弄許多矯揉造作的工夫,都是不對的,都不是合理的人生態(tài)度。然如果照陳胡李諸先生的話去教導(dǎo)他們實在是不中用,完全和他們心里事情不相干。他們并不能因此有什么啟發(fā),得到什么受用;此容后說。
我們粗著一點觀察,現(xiàn)在社會上的人是如此情形了,我還要對于我們青年有一種較細(xì)的指導(dǎo)。據(jù)我所見,我們一般青年真是可憐憫,像是大家都被“私的絲”纏縛了一身,都不能剝掉這種纏縛,超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