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寧講:人是分為階級的,階級是由政黨來領導的,政黨是由領袖來主持的。大概有人類就有黨,除政黨外還有朋黨、鄉(xiāng)黨等小黨。毛澤東同志就提到過黨外有黨,黨內有派。同好者為黨,同利者為黨,在私有制的基礎上,結黨為了營私,黨成了求權、求榮、求利的工具。項羽、劉邦為楚漢兩黨,漢黨勝,建劉漢王朝,三國演義就是曹、孫、劉三黨演義。朱元璋結黨扯旗,他的對立面除元政權這個執(zhí)政黨外,還有張士誠、陳友諒各在野黨,結果朱黨勝而建朱明王朝。只有共產黨成立以后才宣布,它是專門為解放全人類而做犧牲的黨,除了人民利益,國家民族利益,黨無私利,黨員個人無私求。無數如白求恩、張思德、雷鋒、焦裕祿這樣的基層黨員,都做到了入黨無私,在黨無私。但是當身處要位甚至領袖之位,權握一國之財,而要私無一點,利無一分,卻是最難最難的。權用于私,權大一分就私大一丈,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做無私的戰(zhàn)士易,做無私的官難,做無私的大官更難。像總理這樣軍政大權在握的人,權力的砝碼已經可以使他左偏則個人為黨所用,右偏則黨為個人所私,或可為黨員,或可為黨閥了。王明、張國燾不都成了黨閥嗎?而總理的可貴正在黨而不私。
如果說總理要借在黨的力量謀大私,鬧獨立,鬧分裂,篡權的話,他比任何人都有更多的機會,更好的條件。但是他恰恰以自己堅定的黨性和人格的凝聚力,消除了黨內的多次磨擦和四次大的分裂危機。五十年來他是黨內須臾不可缺少的凝固劑。第一次是紅軍長征時,這時周恩來身兼五職,是中央三人團(博古、李德、周恩來)成員之一;中央政治局常委、書記處書記、軍委副主席、紅軍總政委。在遵義會議上,只有他才有資格去和博古、李德爭吵,把毛澤東請了回來。王明派對黨的干擾基本排除了(徹底排除要到延安整風以后),紅一、四方面軍會師后又冒出個張國燾。張兵力遠勝中央紅軍,是個實力派。有槍就要權,不給權就翻臉,黨和紅軍又面臨一次分裂。這時周恩來主動將自己擔任的紅軍總政委讓給了張國燾。紅軍總算統(tǒng)一,得以順利北進,扎根陜北。第二次是“大躍進”和三年困難時期。一九五七年年底,冒進情緒明顯抬頭,周恩來、劉少奇、陳云等提出反冒進,毛澤東大怒,說不是冒進,是躍進,并多次讓周恩來檢討,甚至說到黨的分裂。周恩來立即站出將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幾乎逢會就檢討,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保住黨的團結,保住一批如陳云、劉少奇等有正確經濟思想的干部,留得青山在,為黨渡危機。而在他修訂規(guī)劃時,又小心地堅持原則,實事求是。他藏而不露地將“十五年趕上英國”,改為“十年或者更多的一點時間”,加了九個字。將“在今后十年或者更短的時間內實現全國農業(yè)發(fā)展綱要”一句刪去了“或者更短的時間內”八個字,不要小看這一加一減八九個字,果然,一年以后,經濟凋敝,毛澤東說:國難思良將,家貧思賢妻,搞經濟還得靠恩來、陳云,多虧恩來給我們留下三年余地。第三次是“文革”中,林彪騙取了毛主席信任。這時作為二把手的周恩來再次讓出了自己的位置。他這個當年黃埔軍校的政治部主任,畢恭畢敬地向他當年的學生,現在的副統(tǒng)帥請示匯報,在天安門城樓上、在大會堂等公眾場合為之領坐引路。林彪的威望,或者就以他當時的投機表現、身體狀況,總理自然知道他是不配接這個班的,但主席同意了,黨的代表大會通過了,他只有服從。果然,九大之后只有兩年多,林彪自我爆炸,總理連夜坐鎮(zhèn)大會堂,彈指一揮,將其余黨一網打盡,為國為黨再定乾坤。讓也總理,爭也總理,一屈一伸又彌合了一次分裂。第四次,林彪事件之后總理威信已到絕高之境,但“四人幫”的篡權陰謀也到了劍拔弩張的境地。這時已經不是拯救黨的分裂,而是拯救黨的危亡了,總理自知身染絕癥,一病難起,于是他在抓緊尋找接班人,尋找可以接替他與“四人幫”抗衡的人物,他找到了鄧小平。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他不顧危病在身飛到韶山與毛澤東商量鄧小平的任職。小平一出山,雙方就展開拉據戰(zhàn),這時總理躺在醫(yī)院里,就像諸葛亮當年臥病軍帳之中,仍側耳靜聽著帳外的金戈鐵馬聲?!八娜藥汀蔽ㄒ患蓱劦木褪侵芏鱽磉€在世。當時主席病重,全黨的安危系于周恩來一身,他生命延緩一分鐘,黨的統(tǒng)一就能維持一分鐘。他躺在床上,像手中沒有了彈藥的戰(zhàn)士,只能以重病之軀撲上去堵槍眼了。癌癥折磨得他消瘦、發(fā)燒,常處在如針刺刀割般的疼痛中,后來連大劑量的鎮(zhèn)痛、麻醉藥都不起作用。但是他忍著,他知道多堅持一分鐘,黨的希望就多一分。因為人民正在覺醒,葉帥他們正在組織反擊。他已到彌留之際,當他清醒過來時,對身邊的人員說:“你去給中央打一個電話,中央讓我活幾天,我就活幾天!”就這樣一直撐到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當時消息還未正式公布,但群眾一看醫(yī)院內外的動靜就猜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