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在20世紀70年代的石油危機之后,沙特阿拉伯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董事會中占據(jù)一席之地,并擁有相當大的投票權,這與它享有巨額的經(jīng)常項目順差,以及成為其他國家的凈債權大國是有很大關系的。
在亞洲金融危機中,韓國不得不開放其國內(nèi)的金融服務部門,而這一結果是美國的出口利益團體長期以來未能取得的。韓國的意向書“包含了美國長期以來一直要求亞洲各國政府的一些條款,而后者則拒絕接受這些條款”。拉里·薩默斯說過:“與過去30年間進行的雙邊貿(mào)易談判相比,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促進美國在東亞的貿(mào)易和投資方面做得太多了?!鼻懊绹Q(mào)易代表米基·坎托爾對這一觀點極為贊同,他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戲稱為“破城槌”,是用來在亞洲金融危機爆發(fā)時為美國的產(chǎn)品打開亞洲市場的。
真實債權國和隱性或制度性的債權國之間有一個明顯的差別。薩默斯和坎托爾的話就是證明,盡管美國在三四十年前就變成了凈債務國,但它還是能通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來發(fā)揮它的影響。就經(jīng)濟方面來講,美國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就成了凈債務國。但是,從制度上來說,特別是就它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決策中擁有關鍵性的話語權來說,美國事實上一直是一個凈債權國,能夠?qū)⒆约旱挠^點強加到別人身上,也能發(fā)揮自己的影響力。當然,這種異?,F(xiàn)象不會無限期地存在,而國際社會要求對布雷頓森林體系進行改革的目的,也恰恰是要修正這種不正常的情況。但是這一體系對真實的變革具有非一般的免疫力,這樣的結果就是在很久之前獲得的權力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