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西拉山區(qū)的那年冬天并非一片趣味濃濃、其樂融融的景象。除了要不斷地清掃公路,加州和普萊瑟縣的公務(wù)員們還要張羅著預(yù)防雪崩、滑雪人員迷路或受傷等意外事故。1994年12月4日,來自加利福尼亞州阿瑟頓市一名律師艾倫·奧斯?。ˋlan Austin)在滑雪時失蹤了。他是名經(jīng)驗豐富的滑雪者,頂著寒流挖了個雪洞在暴風(fēng)雪中避寒,就這樣熬過了兩個寒夜。雪下下停停,就在其中一次雪停期間,他被一架海軍陸戰(zhàn)隊直升機發(fā)現(xiàn),這才得以獲救。奧斯汀以前一直在斯夸谷滑雪,斯夸谷位于高寒草甸的正對面,他就是在此處于12月6日被發(fā)現(xiàn)并獲救的。
斯夸谷曾是1960年冬季奧運會賽事場地,包圍艾倫·奧斯汀的12月暴風(fēng)雪只是嚴(yán)冬劇場的序幕。一場罕見的暴風(fēng)雪于1月4日來襲,一下就是兩周,雪深達14英尺,每天積雪厚度增加幾乎達1英尺。
就是在這種天氣背景下,在1月4日咆哮的暴風(fēng)雪中,貝內(nèi)特·澤爾納乘高寒草甸滑雪纜車而上,成為那個冬天消失于荒野中的第二個人。
他早把地圖團成了一團塞在口袋里,看都沒看一眼,就想著要在山的另一處開辟一條新路線。在纜車頂端,他選擇了一條相對平緩而曲折的路線,沿此路線可以直到另一滑道的頂頭,這條滑道就在纜車下方。雪越下越大,能見度也只有幾丈遠,他決定沿纜車下方滑道而行,他認為這樣會回到傳達室。他緩緩滑下,開始感覺到雙腿沉重,畢竟已在山坡上滑了好幾個小時了。
當(dāng)他到達纜車線路的底端時,貝內(nèi)特就犯迷糊了。這里渺無人煙,也沒有任何建筑或小屋的影子。他猜想,這可能只是山腰處的纜車站,于是尋思著要不要原路返回,然后從另一方向滑下??墒?,能見度太差,天色也越來越暗,他放棄了這一想法,而是選擇了一條看似聯(lián)絡(luò)路線的平緩滑道。他希望這條路線能領(lǐng)他回到一條主道上,然后他就可以沿主道到達基地小屋(主接待廳)。他還是懶得看口袋里揉成一團的地圖。雖然沒有手表,但從漸暗的天色來看,他估摸著大約是下午3點或3點半。他攏了攏脖套,拉了拉羊毛帽,罩住了凍得發(fā)紅的耳朵。他想,最好動作快點,還要在4點和朋友集合呢。
風(fēng)雪越發(fā)猛烈,天色已暗,他在那條相對平緩的滑道上滑了10分鐘左右,仍不見房舍、纜車或升降塔。他決定調(diào)頭,心想還是原路返回到山頂比較好,這么滑下去也不知道去向,再說這條滑道上顯然無人滑過,所以,也許這條路線只是引向某個沒什么用的纜車站或某個器材舍。他清楚,可能得花上一陣工夫才能返回山頂。不過,他身體健壯,想要冒險試一試。他解開綁帶,踏出滑板,整個膝蓋卻一下子陷入蓬松的雪中。
他毫無畏懼,開始費勁地跋涉,原路返回。雪依然靜靜飄下,越積越厚。他丟下滑雪板,尋思著明天再回來取,那滑板可是全新的,是他的第一副滑板,他可不會就這么丟掉它們。
但是,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他的決定是多么愚蠢。他半個身子都陷到雪里,有些地方,雪甚至埋到胸口,他越來越喘不上氣來,折騰半天幾乎沒走多遠。他一閃念,又快速作了一個決定,就是返回去取滑板,然后試另一條路線。于是他返回向下走去,但是雪太大,讓他有點兒迷路?;迳夏膬喝チ??明明就是在這兒的,滑道邊上有塊石頭,但怎么沒了?難道不是這塊石頭?難道他繞了圈,偏離了那條滑道?他不這么以為,但在這種情形下,又不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