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墓碑弄得怎么樣了?”舅舅突然問。
舅舅原本是想替約翰解圍,誰知道卻恰恰戳到了約翰的痛處。
“墓碑……”約翰吞吞吐吐的。
“他們說沒法修了?!卑怂顾坪醣却蟾缯\實(shí)。
“沒法修?”舅舅訝異地問道。
“有什么辦法?只能用那個了。”艾利克斯無奈地聳了聳肩。
“什么叫沒有辦法?”舅舅有些生氣了。
麥爾不愉快地嚷了起來,“這怎么行?”
“這東西一定得改正?!本司耸莻€溫和的人,但是此刻卻很堅(jiān)持。
安娜不明白他們究竟在吵什么,跟媽媽的墓碑有關(guān)嗎?她疑惑地看著約翰。她的目光立刻被約翰捕捉到了,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指了指安娜說:“要不咱們問問安娜?”
“這事怎么能問安娜呢?安娜剛回來,能幫上什么忙?”麥爾氣惱地數(shù)落約翰。
舅舅很是不滿,“這事情是交給你去辦的。”
約翰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汗水,面對親人的指責(zé),他確實(shí)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
“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告訴你妹妹?!卑怂箤湢栒f道。
“既然你這樣說,就告訴她吧。”麥爾坐到安娜的身邊,望著安娜,“安娜,姐姐跟你說,大哥把媽媽墓碑上的生辰都刻錯了。你說這叫什么事?”
安娜的心猛地一沉,為什么連生辰都能刻錯呢?她轉(zhuǎn)過頭來,面色蒼白地看著大哥。家里有三個孩子,每一個孩子的生日母親都記得清清楚楚。按照中國的習(xí)俗,過生日的人都要吃上一碗香噴噴的陽春面,這是小時候安娜最喜歡吃的食物了。
雖然平時母親忙于餐廳的生意,并沒有多少時間照顧他們,生日的陽春面卻是從來都沒有落下過的。安娜還清楚地記得,她曾經(jīng)和麥爾搶過陽春面,結(jié)果被麥爾訓(xùn)得大哭。那天晚上,母親悄悄地給她開了小灶,煮了一大碗陽春面給她吃。直到現(xiàn)在,安娜還覺得陽春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在監(jiān)獄的七年里,她常常思念母親,渴望著有朝一日能親手為母親做上一碗陽春面??蛇€沒等到她刑滿釋放,母親就去世了。
大哥他怎么能做這樣的事呢?
“我也不是故意的,”約翰焦急地辯白,“我肯定寫對了,是他們搞錯的?!?/p>
“你不是故意的?”姐姐大聲地叫嚷著。
“這不是故不故意,是錯與對的問題啊?!本司耸巧狭四昙o(jì)的人,對這種事情很在意。
“那是你的責(zé)任?!本藡屢采鷼饬?。
“關(guān)鍵是明天我們就要舉行葬禮了,這事怎么辦?”麥爾很是著急,“你總不能讓人看到媽媽那錯的墓碑吧?”
“我不是有意的。”約翰沮喪地低下頭。
“這事你得盯著點(diǎn)兒,怎么說也不能不負(fù)責(zé)任。”麥爾不依不饒。
“我當(dāng)時不是在忙房子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