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時間了吧,如果再不趕回巴士……勛習(xí)慣性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卻發(fā)現(xiàn)手表早就不在自己的手腕上了。
勛自嘲地笑了笑,大步走向巴士,在巴士前,他果然看到了那個面容清秀的亞洲女人。她的手里正捧著一杯咖啡,愜意地看著周圍的景色。只是不知道,讓她這樣陶醉的到底是手中的咖啡,還是沿途的風光。
“嘿,找你半天了?!眲仔χ锨昂退蛘泻?。
安娜看了看他,問:“什么事?”
“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彼男拖袷翘焐系男?,明亮而耀眼,耀眼得讓安娜不想去看。
但是他的問話卻提醒了安娜,他的表現(xiàn)在在她這里。
安娜從口袋里拿出手表,遞給了他。勛接過表,卻將它直接戴在了安娜的手腕上。
心,就這樣莫名地一動。安娜微怔著看了勛一眼,陌生的英俊臉龐上,帶著極為認真的神情。
勛笑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自己一直戴著的手表此刻在一個纖細的手腕上,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只有站在鏡子前面,才能看到自己的模樣,如此微妙。
“離西雅圖還很遠嘛?!泵髅髦浪幌牒妥约赫f話,勛還是忍不住和她搭訕,即便根本得不到她的回答。
安娜一語不發(fā),轉(zhuǎn)身走上了巴士。她走得很快,不知道是想把勛遠遠甩在身后,還是想把自己剛才亂了的心緒也遠遠地甩開來。
可是正像勛說的,離西雅圖還很遠,不是嗎?
巴士就這樣緩緩地前進著,直到夜幕緩緩拉開,讓黑暗籠罩了大地。
時間似乎被旅途放慢了數(shù)倍,沿途的風光一直如此荒涼,那籠罩在夜色中的景色讓人提不起半分興致。勛百無聊賴地撥通了秀元的電話,那邊的情形不知道怎么樣了。
“你打來得正好?!毙阍袷桥蔚搅司刃且粯?。
“怎么樣了?”勛急忙追問。
“不得了,他們又過來了!”秀元驚叫一聲,急忙躲起來,壓低聲音道,“你先避避風頭。”
“行了,不會有事的?!辈恢朗遣皇潜淮巴饣臎龅木爸聰_亂了心思,勛有些不耐煩。
“能沒事嗎?”秀元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做這行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笔前参啃阍€是在安慰自己,或許連勛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像那種背著丈夫出來尋找肉體滿足的女人,玉子不是第一個,雖然勛知道,玉子想要的不只是肉體上的滿足。
玉子想要的是愛情,和“她”一樣,都是天真到了愚蠢的女人。
真正的愛情,怎么可能用錢就買得到呢?
“可是他們?yōu)榱俗ツ?,動用了所有的手下?。 毙阍f道。
“要是怕,還能干這行???”勛不以為然。
“你真固執(zhí)啊,他們是不會罷手的!”秀元還在喋喋不休,可是這時候的勛,卻已經(jīng)將目光落在了旁邊座位的亞洲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