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何時是個頭啊。
品貌俱佳的周先生不等答復,就優(yōu)雅地抬手揮了揮轉(zhuǎn)身離開。當筆挺整潔的襯衣袖口隨著他的動作在大家眼中一晃而過時,觀眾們已幾近瘋狂。于是,這位先生前腳踏出大門,大家后腳便行動起來,翻雜志的翻雜志,搜度娘的搜度娘。
忽地,艾米一拍桌子,左手名片右手雜志,激動地站了起來叫道:“周涵!凱瑞集團!”
“WOW ”辦公室里一片嘈雜,所有人都圍繞了艾米喊出的六個字熱切地討論了起來,更時不時向舒簡繪投去極富意味的眼光。
舒簡繪的身份飛快地就有了很多個版本,從私生女到某幾類的契約受雇者,比如借腹代孕云云。舒簡繪頓時覺得自己也要瘋狂了,她不喜歡這樣的狀況,這越過了她的最底線。
于是前一刻,她還在想著怎樣找塊豆腐來,這一刻,她則下決心要改變這一切。既然自己之前做的不能如她所希望的,那就是她的方法錯了,她錯估了別人,錯估了自己。那么就換一種方式吧,她不相信,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好好地生活下去。
舒簡繪從抽屜里飛快地取出零錢包往外走。
“哎,簡繪!吃飯還早?!蹦衬械穆曇麸@得如此的猥瑣。
舒簡繪的步子停了下來,她側(cè)過頭,極其認真地望著這個正嘲諷地看著她的男人,然后一字一頓地說:“我 去 上 妝?!?/p>
所有的人屏息,舒簡繪這樣的神態(tài)這樣的回答,就同看到有人向她獻殷勤一樣不可思議。許久,在舒簡繪毫不退縮的目光下,終于有人緩過些氣來:“我 這里有全套的彩妝,要幫忙嗎?”
舒簡繪嘴角微微向上一牽,算是給了個微笑:“謝了,我想我自己可以。你的風格和我的不同?!?/p>
全場窒息。
這個時刻,這樣的氣場,如果再配上冷艷華麗的轉(zhuǎn)身,將完美而震撼??上?,雷聿炘卻偏偏這時候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站到舒簡繪身側(cè),非常自然地將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就好像他曾經(jīng)這么做了幾百次一樣。
“大家怎么都站著?是在商量給我慶祝嗎?”他微笑著,眼眸里暗光閃過,成功轉(zhuǎn)移了所有人的視線。
“ 是呀,雷總,哦雷董,今天您該請我們大家吃飯哈皮下吧 ”精英們終于透過氣來,也不管現(xiàn)在這位雷聿炘的身份早已大大不同,都厚著臉皮貼了過去,更忽略了這只搭在某人肩膀上的手。
舒簡繪深吸了口氣,掃一眼這個春風滿面看不出絲毫宿醉的人,肩膀略略一沉,側(cè)身離開。她必須讓自己在說出些別的什么話前冷靜一下。
有人卻分明很不愿意放她自由,“這樣吧,等舒小姐上完妝,我們中午一起去吃 ”
舒簡繪腳底一滑。
吃吃吃!除了吃人生就沒有別的更有意義的事可以做了么?比如中午出去跑跑步,既能減肥又能節(jié)能環(huán)保低碳生活!
不,不能就這樣被打擊了,舒簡繪拍拍臉頰。
她堅定地往洗手間走,手機配合她的步子歡快地響了。
“簡繪!你的手機修好啦!”入耳第一句,便能聽出齊娟娟目前正處于何等的興奮狀態(tài)。舒簡繪自然沒機會回答她,這是她暫時用了個老古董手機而已。
“我一上午就想著要給你電話,現(xiàn)在好容易忙完了。你先言簡意賅地告訴我,昨晚后來怎么樣了!是不是 很 開心?”
齊娟娟的語音語調(diào)就好比電臺說書的,抑揚頓挫之極,舒簡繪覺得極有必要立刻告訴她自己與雷聿炘之間的典故。
“開心,自然開心的很,大帥哥呀 不如你現(xiàn)在出來請我吃東西,我就詳詳細細告訴你?!”她擠出最曖昧的聲調(diào),誘惑著八卦心高漲的齊娟娟。
“哎 你你你,我琢磨琢磨??!”舒簡繪立刻聽見電話那頭某女開始咕噥著什么地鐵來回XX分鐘,還余XX分鐘吃飯,再前后早退晚到個XX分鐘就可以寬裕不少云云。
“好!就這么說定了!既然簡繪你現(xiàn)在這么需要我,我就豁出去了。你立刻到正宏廣場3樓的美記要個座位等我!”齊娟娟拍板。
“好 ”
舒簡繪的“好”字才出口一半,電話那頭卻一陣高頻魔音襲耳:“啊! 咣 嘭!”
似乎,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