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跟在雪瀾身后進了廚房,孫春梅一看到朵朵就笑,說:“喲,我兒在家里,我可沒讓他進過一天廚房沾過一絲油煙——還是媳婦會調(diào)教啊。”
朵朵聽出婆婆語中不滿之意,忙笑著解釋道:“他也就是過來幫著端個碗盛個飯什么的,并不是要他煮飯燒菜。”孫春梅說:“得得得,這里的事情都用不上你們,飯菜一會兒就好?!?/p>
一個瞟眼,朵朵突然見自己心愛的限量版咖啡杯正放在案板旁邊,而自己那對極有創(chuàng)意的公婆,居然在杯子里面裝進了一堆拌了淀粉、調(diào)了醬油的生豬肉。
她頭皮一炸,忙拿了杯子過來,將里面的豬肉重新倒進一個吃飯用的小瓷碗里。又將杯子拿到洗手間,仔仔細細地、認認真真地放到水籠頭底下,沖了一遍又一遍,沖到最后,朵朵的手都被流水沖白了,杯子也快被洗破了,湊到鼻子下面一聞,還是有一股難聞的油腥味兒。
雪瀾悄悄對孫春梅說:“媽,那杯子是用來喝水的,您最好不要裝油呀肉呀什么的,不衛(wèi)生?!闭f完便走出廚房,到客廳里陪孫麗聊天去了。
孫春梅本是又好強又最沉不住氣的人,兒子這么說,她就不樂意了,對雪瀾爸冷笑道:“不就是一個破杯子?不是什么傳國玉璽,倒值得生出這么大的事情?我就看到它小小的,正好裝肉,便順手拿了過來用著。我們倒是窮人家的出身,哪里有那么多是是非非?兒子在家里時倒不挑什么,現(xiàn)在來了城里,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么多講究!”
雪瀾爸還沒弄清究里,道:“什么杯子碗的?”孫春梅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杯子碗,要問問你的好兒媳去。當初我說什么來著?四兒注定是要娶城里姑娘的,但是,要么,就娶個知書識字孝敬老人的,要么干脆找個有錢的。娶個有錢的兒媳回家,房子車子都是現(xiàn)成?,F(xiàn)在這個,家里也沒看到有多少錢,那千金小姐的作風倒是一點不輸人的?!毖懓值溃骸澳愕故且獌鹤尤⒂袀€錢人,只怕有錢人家里規(guī)矩更多,也不是你這脾氣受得了的。”孫春梅道:“有錢人當然有有錢的規(guī)矩,看在錢的份上,我也認了。四兒又不聽我的,要是他愿意去找……”
朵朵洗完杯子回到廚房,正好聽公婆最后一句話,剛好聽見公公制止婆婆,公公道:“你小點聲,別讓四兒和兒媳聽見!”屋子里靜了一下之后,孫春梅道:“要真去找了那個人,四兒的前程倒不曉得比現(xiàn)在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