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行淡淡然一笑,眼神薄薄地蒙起一層霧靄,“嗯,很重要。”她攏了攏毛衣,抬起眼睛看著搭著方向盤不動的紀裔原,“怎么不開車?還是你又反悔了?其實你們合作,雙方都得利……”
“下車?!奔o裔原的聲音簡直沒有一點溫度,又冷又厲。
江夏行眼睛一黯,推開車門就往外走。
初秋的夜已經涼得刺骨,寒意密密麻麻扎進毛衣,她瑟縮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值班室的大爺把衣服披在大媽身上,看見她,點頭打了個招呼。江夏行笑笑,那些屋子里的溫暖像一張織得很大的網,將她圍住,能想起來的全都是些璀璨的光華與流年。
那時候,有一個人總是不計一切在門口等她,門衛(wèi)大叔每次見了她都笑瞇瞇地,看得她不好意思。那時候,有一個人總是看著她往寢室里走,她一步三回頭,總能見著他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之間,冉冉地泛出柔意來。
紀裔原一手搭著方向盤,不由得自嘲咧了咧嘴。她真的走了,什么都不說就下了車。他的玩笑話,他的氣話,她全部都當成了真,她只要想一想就該知道哪些是真情哪些是虛意。他看著她往前走,落在寬大的毛衣里,顯得格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