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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萱去和李泊然在咖啡廳約會的時候,我一直坐在對面的小餐館里默默監(jiān)視。當林子萱微笑著伸手接過李泊然手里的玫瑰時,我氣得一巴掌就把餐館的小茶壺拍到了地上。
好你個林子萱,裝什么淑女?真是假得不能再假。一束玫瑰就把你給俘虜了?我們李白工作室的經(jīng)紀人也太廉價了吧?
下午六點的時候,我給林子萱打了電話,還沒等我開口審問,她就在那頭炸開了,天啊,你知道么?給我寫信的竟然是李泊然!全省奧數(shù)第一名喲……
電話之后,我心里失落極了。我暗罵自己,這有什么可惱的呢?不就是個林子萱么?缺了她,李白工作室照樣可以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再說了,這么個粗聲粗氣對我大呼小叫的野丫頭,早走早好呢!
躺在床上,心里還是止不住惆悵的洪流。我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情愿幫李泊然寫信,可那有什么辦法呢?盡管我曾狠下決心要把那封信的最后落名換成李興海,可寫到最終,還是沒有那樣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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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秋天之后,林子萱和李泊然忽然變得形影不離。那些日子,李泊然為了比賽,天天參加奧數(shù)集訓,一向沒有耐性的林子萱,一改常態(tài),默默地站在學校門口的公交站牌下等他。
我鼓足勇氣,蹬著山地車沖到林子萱的面前,嬉皮笑臉地問,奧數(shù)冠軍還沒出來嗎?林子萱搖搖頭,一言不發(fā)。
我忽然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好遠好遠。我故作從容地擺擺手,你倆好好算哈,要是找到中獎號碼規(guī)律的話,記得給我發(fā)個短信啊。
眾望所歸,李泊然到底得了冠軍。學校貼出大紅喜報那天,林子萱沒來上課。我坐在空蕩蕩的椅子上,朝著遠處的山巔發(fā)呆。
林子萱朝我哭訴李泊然移情別戀的過程時,我除了心痛,還有種說不出的喜悅和快慰。原來那些天,林子萱不是為了等李泊然,而是為了等一個答案。
李泊然最終選擇了那個能歌善舞小鳥依人的鋼琴女孩。那是我第一次見林子萱哭。我相信她動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