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問起來時,她想了想:“我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创蚣?,我只知道是席睿南先動的手?!?/p>
席睿南先動手這一點有目共睹,而且郭益猝不及防下被他一拳打得滿嘴是血,松動了一顆牙,左眼角也有一塊烏青。他們被一起帶去了教務室,班主任一看郭益的臉覺得這傷勢還不輕,便讓席睿南叫家長。他怒氣未消地沉默不語,一看他這副無比抵觸的模樣,班主任就知道他是肯定不會通知父母的,便自己查學生資料找到席文謙的手機號碼,打過去請他過來學校一趟。
因為打架事情,當天的訓練草草結束了。薄荷推著撞壞的自行車去校門口的修車鋪修理,安然也陪著一起去。一路不停地問她席睿南怎么跟郭益打起來的?他是不是又含沙射影地說他不肯讓周天毅的那件事了?
這個鬼靈精一猜就準,薄荷證實了她的猜測。
安然沒好氣:“郭益這個人很沒勁哦,憑什么席睿南就要讓?他自己在賽場上又讓過誰?就知道小肚雞腸地抓著席睿南不放,我鄙視他?!?/p>
最后四個字,分明是學的當天郭益說席睿南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薄荷說:“你為什么不換個角度想一想,郭益跟席睿南不合并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利益,而是為他的朋友抱不平。那么他就算小肚雞腸一點,也還是有一個好處,起碼對朋友是很好的?!?/p>
薄荷的話也有一定道理,所以安然不反駁,只是想一想又突然笑起來:“薄荷,你知道那些男生怎么說他倆打架的嗎?他們都說是因為郭益喜歡你,看到你和席睿南賽車賽得摔了跤,他心疼之下才和他打起來的?!?/p>
薄荷一愣,沒想到居然傳出這樣的話來,又好氣又好笑:“哪有的事,郭益才不是為了我打架,他跟席睿南本來就不和。這些男生怎么也這么八卦?!?/p>
車子修好后,薄荷準備回家,安然卻拉著她:“再等一等了?!?/p>
“等什么?”
“席睿南還沒出來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搞了半天你不是陪我修車,是在這里等席睿南?”
安然一吐舌頭,笑著說:“既陪你也等他,一舉兩得?!?/p>
“你為他操哪門子心,別忘了他是怎么讓你難堪的?!?/p>
“沒事了,知道他心情不好,總要找個地方撒撒氣,我不介意當他的出氣筒。說起來,席睿南最近也不知道到底遇上什么煩心事了,脾氣一直都很壞,總是一副陰有陣雨或雷陣雨的樣子?!?/p>
薄荷很清楚席睿南的壞脾氣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不能說,哪怕對安然,也不能吐露,她已經(jīng)無可奈何被席睿南逼著答應了絕不外傳他家的隱私。
“你要等一個人等吧,我可不能陪你等了,我還要回家做飯呢,不然我爸回家沒飯吃。”
薄家慶這周是開白班的車,開上一天的車,中午就隨便吃份快餐,晚上七點下班回家后最想吃上一口熱乎飯,薄荷執(zhí)意先走了。安然在校門口等,等了半天也不見席睿南騎車出來。她不知道,他已經(jīng)坐著父親的車離開了。
席文謙來之前就聽班主任說席睿南跟人打了架,匆匆忙忙趕過來,一見到那個名叫郭益的男生被打得高高腫起的嘴巴和烏青的眼圈讓他頗為震動,看來這場架打得比他預想中還要厲害。他作為家長連忙不停地道歉,并當場掏了一筆錢作為醫(yī)藥費。那男生起初還梗著脖子犟頭犟腦地不要,直到席睿南在一旁冷冷說一句:“接著吧,你不要對我沒有任何損失,否則你就被我白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