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睿南居然走得這么快,薄荷都有些意外。怔了片刻,她才定定神回答安然:“我承認(rèn)我壞他衣食了,但是我實(shí)在受不了他這種人居然為人師表,所以我一定要趕他走?!?/p>
“可是他就這樣走了,我都還沒來得及見他一面?!?/p>
“安然,不見不是損失,我見了他差點(diǎn)沒被他氣死,別看表面上特人模人樣的,一張嘴什么下流話都說得出口。”薄荷想起他那句話猶自咬牙切齒。
“怎么會呢?不可能吧?”
“我還會騙你嗎?相信我,這個人不值得一見。不要多想他了,還是多關(guān)心一下你家傅正吧。我剛才看到他了,在南大街上巡邏呢,大熱的天曬得滿頭大汗,制服都汗涔涔地貼在身上了。你有空去找席睿南,不如來給他送瓶冰凍礦泉水。要珍惜眼前人啊!”
薄荷這番話很管用,馬上轉(zhuǎn)移了安然的心思:“他怎么又調(diào)到南大街巡邏去了?那條路綠化最少,走上一圈簡直能把人活活曬死。好,我這就買瓶冰凍礦泉水探班去?!?/p>
薄荷是在南大街的家樂福超市門口遇上傅正的。
家里的冰箱已經(jīng)空了,再不補(bǔ)充食物她就要挨餓了。她去家樂福超市買了一大堆泡面、火腿腸、鹵牛肉之類快食即食的食物。大袋小袋從超市里出來時看見了傅正,他正和一位同事一起在馬路上巡邏。烈日炎炎下,兩個年輕的警察把筆挺的制服穿得一絲不苛,穿出一種盾甲般的英武威嚴(yán),四處游梭的眼神機(jī)警銳利。因?yàn)樵诠ぷ鲘徫簧系木壒拾桑匆娝皇俏⑿χ稽c(diǎn)頭,沒有過來多說話。
這是薄荷第一次看到工作時的傅正,給她一種特別正氣凜然的感覺。越發(fā)覺得這個警察哥哥真是很正,模樣正人品正職業(yè)也正,安然找到他算是終身有托了。如果還惦記著那個徒有其表的席睿南,簡直就是個大傻瓜。
午飯時間已經(jīng)過了,薄荷肚子餓得咕咕直叫,馬上進(jìn)廚房煮起了泡面,打一個雞蛋切一根火腿腸再放幾根青菜,一頓午餐就有了。剛剛吃完面,季風(fēng)給她打來電話:“今天中午季云放學(xué)回來一臉的悶悶不樂,說是他們席老師突然就辭職走了,不會又是你趕走的吧?”
薄荷也不瞞他:“沒錯,是我趕走的,季云很不開心嗎?”
“嗯,中午飯都沒吃,說是沒胃口,看樣子她對這位席老師的離開挺難過?!?/p>
“沒事的,再難過上一陣也就好了?!?/p>
“你干嗎一再地趕那個席老師走,你跟他有仇還是有冤?。俊?/p>
“季風(fēng),具體的事我就不跟你說了,我只告訴你他不是一個好東西,所以我絕不能讓季云跟他繼續(xù)接觸。”
季風(fēng)知趣地沒有多問什么了,另起話題:“這個周六來家里吃晚飯吧。媽說你有一陣子沒來了,來看看她,再順便跟季云聊聊。她的悶悶不樂你得負(fù)責(zé)開解呀,這都是你弄出來的?!?/p>
薄荷想了想:“行,到時候我來一趟?!?/p>
“那我來接你?!?/p>
“不用那么麻煩,我自己坐車去就行了。”
周六這天的氣溫是入夏來最高的,足有三十六七度。直到黃昏時分太陽下山后,酷熱依舊難當(dāng)。薄荷從空調(diào)房里一出來,熱空氣頃刻間就包圍了她,全身毛孔爭先恐后地往外冒汗。等她走到樓下不遠(yuǎn)處的公交站臺時,已經(jīng)揮汗如雨,這天氣也實(shí)在太熱了。
幸好她等的56路公交車很快進(jìn)了站,入夏后這座城市的公交車空調(diào)開放,車票也相應(yīng)地漲了一塊錢。實(shí)在是小意思,市民們出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