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惡魔,你出來——”
“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圣澤你快出來——”
“出來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李圣澤你到底在哪?你出來啊!”
直到聲音冒出了哭腔,回應(yīng)我的終于不只是陰森森的山風(fēng)與回聲,遠遠傳來的,還有嘹亮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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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撞上了石尖,我再次被絆倒,恐懼和寒冷讓我的眼淚鼻涕在臉上囂張縱橫,我忽然懷念起李圣澤和他難聽不已的口哨,那么長的山路,他無比厚臉皮地跟在我身后,惹惱我的同時,竟將這漫漫路途中的危險與恐怖驅(qū)逐殆盡。
可是,倒在濕土上,冰冷和疲倦奪走了我所有的能量,令我再無力嘶喊,“死亡”這字眼生生闖進了腦海。
怎么可以這樣,我的人生還沒來得及精彩,我還沒有向金在勛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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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頭頂傳來了毛茸茸的溫暖,我吸吸鼻涕木訥地抬頭,是火把。
橘紅色的火把后,男生精致而鋒利的輪廓顯得格外分明,他的半邊臉融在黑暗里,另一半被火光鍍上了一層茸茸的金色,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他的眼睛微微彎起來:
“曉曉別怕,我在,不會有事?!?/p>
李圣澤伸手試圖把我攬進懷里,也許太累也許太怕,這一次,我溫順地環(huán)住他的頸,把頭埋進他胸口。
他的心跳迅速而有力,我腦中一片空白。
只感到有唇俯在我耳邊,潤潤軟軟的氣息,如蘭。
“曉曉我要你記得,你走,我放你自由;你轉(zhuǎn)身,我在你身后?!?/p>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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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里,我甜甜睡著了,夢里的畫面異常清晰。
看不見月亮的山林里,男生彎下他引以為傲的挺拔身軀,名貴的球鞋在泥濘里踏出深深淺淺的印跡,步伐格外小心翼翼。不時地回頭的,狼狽卻異常英俊的臉會浮起淡淡的笑靨,女生枕在他寬闊的背上,披著他的外衣,酣睡得寧靜可人。
畫面中的兩人很不具有藝術(shù)美姿,畫面卻溫馨仿佛世界靜默無聲。
玖
交鋒!天使VS惡魔,目標迷糊女
我是在醫(yī)院醒來的,李圣澤通知了媽媽,媽媽立刻工作忙得無法脫身只得把我托給他照顧,然后利用電話高度表揚了我的愛之奉獻精神后,立刻操起了老本行——人間蒸發(fā)。
于是,我的生活異常難熬。
在李圣澤面朝窗外,沉默發(fā)呆過了整個上午之后,為了緩解氣氛,我突發(fā)奇想請他幫忙削個蘋果。誰知他忙活了大半小時,把一個肥碩的紅富士直接削成了果核,讓我白流了一地口水。
唉,如果是金在勛,我一定會很快吃上鮮嫩的蘋果還是切好的小塊狀!
噢,我忽然好想念我的完美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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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的時候,走廊上忽然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就在我為媽媽的到來悲喜交加的時候,病房門倏地開啟,我暈眩,昏暗的病室仿佛一下子澄亮起來。
金在勛正氣喘吁吁地望著我,平日服帖的中長發(fā)凌亂不堪,如水的眼里滿溢著焦慮。
他兩步?jīng)_來我床邊:“發(fā)生什么了?為什么在這里?”
面對他赤裸裸的關(guān)心,我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美好時刻,惡魔又一次盡展了他惡魔的本色:
“你為什么在這里,不知道這樣闖進來會很影響病人嗎?”
“圣澤哥又為什么在這里呢?”金在勛淡定的眼里劃過點點不安與嘲諷,“是因為……圣澤哥和尹爍曉之間,有特別的關(guān)系嗎?”
“不是不是的!是他……”我急急辯解,話未說出便被人打斷。
“那么,就請圣澤哥你,不要把自己的意識強加給尹爍曉?!苯鹪趧装涯抗廪D(zhuǎn)向我,緩緩抬起手臂,半握手掌,輕輕地叫:“爍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