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田凡披上外套下了樓來,劉繪已經(jīng)是站在樓下十幾分鐘了,劉繪自稱是在下面徘徊了好些時候才打的電話。
“什么事了?還一定要跑到我家來說!怪冷的,要不要進我家坐坐?”
“不用不用,額……”劉繪此時卻沒有平時的大大咧咧,低著頭用腳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畫著豎杠,“就是有件東西想要拿給你。”
雖然田凡可以猜著六七分了,可是還是依然笑著看他,自己也是有點尷尬?!笆裁礀|西?需要這么神秘?!边€是甜甜地笑著,有點澀。劉繪支支吾吾了一陣,終于是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塞到田凡的手中。
田凡怔了怔,手心被劉繪碰到的地方火熱火熱的。劉繪給完信就趕緊反身往回小跑了起來,到二十來步的時候回過頭來,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喊道:“我等開學后收到你的回信!”
冬天里,田凡院子里的蠟梅樹開著蛋黃色的花瓣,疏疏朗朗地點綴了滿枝頭,有幾只長的枝丫遒著幾個銅黑的枝節(jié),在冬天里平靜的天空下,像瓷器上的紋。田凡繞到院墻內(nèi),摘了一枝梅花,帶上了樓去。
>>>
二十多天的寒假生活很快就過完了。開學后,樂隊的事情真的是被擱了起來,那一次表演過后,余藍就退出了樂團。到現(xiàn)在還沒有物色到合適的主唱。席汀城的理科會考都達到了及格線以上,是順利過了。又買了一瓶綠茶來到田凡班上找到田凡,在走廊上和她說了會話。
自從那次表演過后,席汀城的手機里總有不少陌生號碼的信息。大多都是些女生想要和席汀城交朋友的,什么企圖其實他都知道吧。
“還有一個很大膽的女生,初中的。道了新年快樂之后,說新年的最大愿望就是能夠借到汀城的肩膀來靠。”席汀城瞇著眼睛笑著說。
“那你怎么回她來著。”田凡同樣瞇著眼笑著問。
“能回什么,小女孩子的一時沖動,我就趕緊把話岔開。就說我這個人滿身的缺點,不值得啊等,哈哈。”席汀城像孩子一樣哈哈對著走廊外面的陽光笑著。
“你呀?!碧锓惨靡粋€指頭指著席汀城的太陽穴,可惜他長得太高了,夠不著,田凡只好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可是后來席汀城卻真的為這個苦惱了起來。一個禮拜過后,一次晚自修過后,席汀城苦惱著發(fā)了條信息給了田凡。
“你現(xiàn)在有沒有空,我在學校的西環(huán)形公路上?!?/p>
西環(huán)路不是就在自己宿舍剛出去的門口嘛。田凡把拖鞋換了穿上鞋子,在宿舍門口看到了席汀城。
“順著公路散散心吧?!碧锓蚕日f道,步子向前跨了一步,便轉(zhuǎn)了一個方向走在公路旁的林子下。冬天里在樹頂?shù)穆窡粲悬c慘白。
“我和其中一個發(fā)展得太快了。”席汀城兀自說了,田凡能明白其中的枝節(jié)。
“還不到一個禮拜,那女生就總是在放學后到我班級門口等我一起去吃飯。”席汀城繼續(xù)說著,頭微微低著,雙手插在口袋里。天氣預(yù)報說今晚會有一股冷空氣降臨,田凡想著也覺得有點冷了。
“我現(xiàn)在每次都和她一起去吃飯。還有另外一個我們3班的女生,也在暗地里給我寫了封信。上課有時候就看到她回過頭來看著我。就是上次我表演的時候拿了一束花送我的那女生。你也看到的?!?/p>
“那你對她們都有意思?”田凡不禁側(cè)著臉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氣的席汀城。
“這兩個都沒有吧。我已經(jīng)拒絕了,可是沒有用。倒是另外一個,跟我學吉他的雪靈,你有見過。她在短信上和我……互相……表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