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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魁亂作一團(2)

大盛魁商號3 作者:鄧九剛


大盛魁商號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旋轉(zhuǎn)起來了,不同的勢力在分化著、重組著。總號內(nèi)部的氣氛顯得沉悶而又緊張。由誰來接任大掌柜一職是每位掌柜和伙計心里想著的事情。但是不論是誰,大家在公開的場合或是休息的時候?qū)@個敏感的話題都只字不提。但是誰都能看出來,大盛魁商號上上下下不管是掌柜還是伙計,大家的神經(jīng)全都緊繃著!甚至遠在千里之外的晉中大盛魁的那些財東們也都在為此事而焦慮。

還有一件事或者是一個人物,被忙亂中的大盛魁掌柜們給忽略了,這個人就是史靖仁。如今的史靖仁與以往的財東不同,以往大盛魁的財東是只拿紅利不參與商業(yè)經(jīng)營——當然規(guī)矩也不允許他們插手號事,就算是別的生意他們也不做,兩百年來一概如此。不僅是史家,連張家和王家的財東戶算起來有百十來戶,沒有一個做生意的人。但是慣例在史靖仁這里被徹底打破了,他不但做了生意而且就在歸化城里做。更有甚者,他在父親去世之后干脆把自己的家眷也接到歸化城。作為大盛魁的財東史靖仁實現(xiàn)了兩個突破。

史靖仁家就坐落在小南街路東的玉石巷,是一個五開間的四合院。大掌柜病逝的消息史靖仁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以雙重身份參加了吊唁大掌柜的活動。既是歸化通司商號悅來順的掌柜,又是大盛魁的財東。出現(xiàn)時并沒有引起掌柜們太大的注意,這是因為:第一,史家?guī)ь^鬧事畢竟過去很多年了,當時在號的人大多退休或者調(diào)離,知道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就算是當年在場,因為時隔久遠也忘卻了;第二,史靖仁到歸化這些年埋頭于生意很少在市面上晃,就更少到大盛魁城柜來。一晃十多年的時間過去,就連玉石巷也被人們忘卻了,歸化城的人都知道小南街住著一戶大盛魁的財東,姓史。于是史靖仁住的那條巷子就被人稱做史家巷。

本來按照大盛魁的慣例,財東是不允許過問號事的,而且字號也有明文的規(guī)定,除了三年一屆的結(jié)賬會議,在平常的日子里城柜是不接待財東的。

距安葬大掌柜以后不到一個月,大盛魁負責交際的掌柜賈晉陽親自到史家巷把史靖仁接到大盛魁城柜。史靖仁的出現(xiàn)是有根據(jù)的,根據(jù)就是盛禎掌柜請求召開財伙特別會議。這個請求通過史靖仁向三姓財東提出。特別是請求處置特別的問題,就是安排大掌柜一職的補缺。史靖仁是以三姓財東代表的身份來到大盛魁城柜。

本來自打大掌柜去世,史靖仁對大盛魁城柜的事情就特別關(guān)注起來。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契機調(diào)動了史靖仁的熱情。史靖仁表現(xiàn)得非常活躍,他早就有所準備。在史家巷的院子里,他等待著盼望著這一天,他以財東代表的身份向總號掌柜提出召開特別的臨時會議。

對于史靖仁的意見在場的掌柜們表示同意,定于九月初一召開特別會議商議號事。會后賈晉陽立刻打發(fā)人通知遠在晉中的一百多家三姓財東戶。

大盛魁的情勢立刻緊張起來。

未等賈晉陽派出去的人達到晉中,史靖仁自己不辭辛苦乘坐馬拉轎車返回祁縣老家。一直感到壓抑的大盛魁財東戶們一個個都激動起來,慷慨激昂地向史靖仁述說了被壓制的憤怒。在史靖仁的策動下,財東戶三十余人出發(fā)了,他們要在臨時會議前就進駐歸化城,以便策應財東代表在城柜內(nèi)的會議。這些事全都是在秘密狀態(tài)下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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