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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高利貸謎團(tuán)(4)

貪婪是個好東西 作者:韜塵


一個小時后,車進(jìn)入山里鎮(zhèn)上。到鎮(zhèn)政府,我便看到了費仁太太的法國標(biāo)致206,停靠在路邊,車上沒人。我下了車,韜博特意把車停得離標(biāo)致206遠(yuǎn)點,免得讓人撞見。

鎮(zhèn)政府院子不大,但不知道哪個房間是費仁的宿舍。韜博找人問了,那人用很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們,問有什么事。韜博托詞說是老朋友,過來坐坐。那人才指著四樓一間屋子,說就那間,好像人不在。

來到費仁宿舍門口,門鎖著,里面漆黑一片。這時候我更確定自己的分析和判斷了,債主拿了車離開后,費仁夫妻倆就躲在屋子里。

我敲了門,喚了幾聲兄弟,里面沒人應(yīng)聲。韜博爬上窗子往里窺視,說好像真的沒人。就在這時候,我聽見樓梯口傳來費仁的聲音,聲音不大,但聽得出在罵人:“我才不怕她們!”

費仁夫妻倆看到我,顯然有些詫異。進(jìn)了宿舍開了燈,費仁太太燒開水沏茶。韜博這時候早已經(jīng)離開了。他是個很聰明的兄弟,知道我們要談事,不用我開口,就自覺回避了。

費仁說話時酒味還很濃,中午跟單位的人喝的,喝了不少??此纳袂闆]什么異常,手腳皮膚都很干凈整潔,不像被人毆打過的樣子。

費仁太太很快給我講了下午發(fā)生的事。她說下午打電話給費仁,費仁喝得醉醺醺的,心情好像不好,問他什么也不說。費仁太太擔(dān)心出事,就趕緊開車上來看個究竟。

幾個女債主追到宿舍來了,說打電話給費仁不接,去店里又找不到人,只能來單位找。費仁怕影響不好,帶她們來宿舍好說歹說,說不通,一怒之下就打電話招來小弟,想把她們請回去。

費仁太太說到這,費仁還頗有匪氣地卷起袖子,說:“敢讓老子難看,錢也別想要了!”

話剛說完,費仁太太沖著他胳膊就是一記拳頭,他的腦袋條件反射似的縮了一下。天生怕老婆,這點他永遠(yuǎn)不可能變。

我納悶了,看著費仁問:“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錢?利息沒付嗎?不然怎么可能逼到單位里來了。”

費仁還沒說話,費仁太太口齒利索,說:“一個一百二十萬的,一個八十萬的,還有一個三十五萬的。都是中年婦女,嘴硬口雜,來了就七口八舌說個不停,我根本插不上話?!?/p>

費仁怪起太太:“是你非跟她們多話!不然我早讓人把她們清出去了!”

費仁太太馬上掄起拳頭,費仁把頭縮回去,拳頭懸在空中打住,收了回去。

“你欠人家錢,理就短。再說這是單位,那樣鬧成何體統(tǒng)!”費仁太太訓(xùn)了幾句,費仁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聽完費仁太太的解釋,我不禁松了口氣。方才Q7車上的那幫人不是賭場的,而是費仁招來的小弟,那我的分析和判斷就全部是錯的。錯了好,我心想,幸好是錯的。

費仁太太說了,已經(jīng)答應(yīng)那三個女債主,一個月內(nèi)分三次還款,她讓費仁去收些賬回來,然后把店里的貨賣掉就有錢。費仁不置可否,說那些女人根本不可理喻,給點時間不行,先付利息也不行,根本就是串通一氣故意來抬杠的,讓太太不必理會她們。

費仁問了我還沒吃晚飯,就請我和韜博下館子吃飯。知道他沒事,我心也就安了,吃完飯沒再回宿舍,直接下山。

臨走前我交代他,不管做任何事都要保持清醒和理智。女人都比較難纏,別把事情弄得太僵,弄太僵了就不好回旋,于人于己都不會有好處。費仁唯唯諾諾一番。

我當(dāng)晚就回了城里,到家門口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鐘。下了車剛準(zhǔn)備拿鑰匙開門,手機鈴聲響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按接聽鍵,里面?zhèn)鱽硪魂嚦臭[聲。我清楚地聽見有個女人在那邊哭喊著,聲音很雜,似乎有很多人。

電話是費仁太太打來的。她說她剛從山上下來,洗完衣服正準(zhǔn)備睡覺,朱亙詠的小姨子突然跑來店里鬧,吵著要找費仁。好心跟她講費仁不在家,朱亙詠小姨子不信,樓上樓下找個遍,一邊找一邊叫喊著:“費仁你給我滾出來!”

費仁太太也不是容易欺負(fù)的,問找費仁到底什么事,朱亙詠小姨子也不說,瘋狂亂砸東西,還揚言今天要是見不到費仁就不走了。兩個女人都是潑辣火爆脾氣,話說不到一塊去,卷起袖子大打出手。

朱亙詠小姨子我聽說個頭不小,費仁太太個子小人又瘦,打起架來自然要吃虧,兩只手臂被抓得皮開肉綻,額頭也掛了彩。

“問她什么事情不說,來了就大喊大叫,亂砸東西。就算我們家費仁把她睡了,也得把事情說清楚!”電話那頭的費仁太太很氣憤,說已經(jīng)報了警。

掛斷電話我氣得手都發(fā)抖了,費仁在搞什么,朱亙詠又在搞什么!債主跑到費仁單位鬧,朱亙詠小姨子又跑到費仁家里鬧!這個世界究竟怎么了!

我撥通了費仁的手機,無人接聽,撥通朱亙詠的手機,也無人接聽,撥了很多次都沒人接。我確實很氣憤,編輯了短信發(fā)給朱亙詠:“我不管到底什么事,你馬上把你的小姨子給我叫回去!三更半夜這樣鬧,對誰都沒好處!”

雖然那個時候我和朱亙詠關(guān)系不像從前,但我相信朱亙詠對我還是會禮敬三分。他向來很聽我話,除了他大哥朱琛詠,最敬重的人算是我了。

過了幾分鐘我再打給費仁太太,那邊靜了不少,很顯然是短信發(fā)揮了作用,朱亙詠的小姨子不鬧了。費仁太太告訴我,警車來了,等會什么情況再打電話給我。

我收起鑰匙重新回到車上。家里出這種事情,費仁竟躲著不接電話,現(xiàn)在除了我沒人可以處理得了。

我得連夜再趕回老家鎮(zhè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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