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爆發(fā)前8天,美國對華政策研究室接到一個秘密情報:歐洲有個“德林軟件公司”集中人力,投下大筆資金研究了一個課題:“美國如果出兵朝鮮,中國的態(tài)度將是如何?”第一個研究成果已經(jīng)出來了。德林公司通過秘密渠道打算把這個結論賣給美國,據(jù)說只有一句話,卻索價500萬美元(大約相當于當時一架最先進戰(zhàn)斗機的價格)。用500萬美元買一句話?美國佬認為這簡直是發(fā)瘋了,他們一笑置之,當做無稽之談。幾年后,美國在朝鮮戰(zhàn)場上一再慘敗,美國國會開始辯論“究竟出兵朝鮮是否真有必要”的問題,才有人想起德林公司的研究成果。此時雖已時過境遷,但在野黨為了讓他們在國會上的辯論言之有理,仍然以280萬美元的代價買下了德林公司這項過了時的研究成果。成果的內容雖然只有一句話:“中國將出兵朝鮮”,但附有長達328頁的分析資料,詳盡地分析了中國的國情,有豐富的歷史材料和相關數(shù)據(jù),并有充足的論據(jù)證明中國絕不會坐視朝鮮危急而不救,且斷定一旦中國出兵,美將以不光彩的姿態(tài)主動退出這場戰(zhàn)爭。
當記者詢問從朝鮮戰(zhàn)場回來的美軍總司令麥克阿瑟將軍對德林公司的研究成果有什么看法時,他不無感慨地說:“我們最大的失策是——舍得幾百億美元、十萬美國軍人的生命,卻吝嗇一架戰(zhàn)斗機的代價?!蹦瑹o聞的德林公司自此聲望大振,揚名四海。德林公司的經(jīng)理是馬德林,本名馬克·克勞斯,其父曾當過中國著名軍閥吳佩孚的顧問。
馬德林本人生于中國,長于中國,還取了個中國名字。他回到歐洲后不久,便組建了德林公司。這家公司既沒有實驗室,也不生產(chǎn)什么商品,而是搜羅了大批各類的專業(yè)人才,專門給人出主意、提建議、做方案、搞咨詢,純屬“思想庫”、“智囊團”一類的組織。特別有意思的是,由于創(chuàng)建之初就特地聘請了17個極有造詣的中國問題研究專家,從而使公司具備了向一切需要中國問題資料的人提供這方面資料和咨詢服務的能力。朝鮮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之時,德林公司還是鮮為人知的初生兒,資金也并不雄厚。但是,馬德林卻冒著公司虧本倒閉的巨大風險,孤注一擲,集中力量研究“美國如果出兵朝鮮,中國的態(tài)度將是如何”這樣一個課題。
雖然由于美國人的愚蠢,德林公司被不屑一顧,然而,它為頭腦產(chǎn)業(yè)所開出的“天價”,卻充分顯示了其超前的思維和驚人的勇氣。
由于此案的“平反”,德林公司不僅收回了280萬美元,而且使自己的品牌價值迅速升值?!?00萬美元買一句話”,則成了“智力就是財富”這一現(xiàn)代公式的絕妙證明。無獨有偶,這種智力策劃成果不被重視的悲劇,幾乎在二十多年后又重演了。這回,悲劇的主角是美國電訊業(yè)壟斷巨頭貝爾家族,而策劃的一方就是著名的未來學者、《第三次浪潮》的作者阿爾文·托夫勒。在精心安排下,貝爾家族與托夫勒進行了一次秘密會談,委托他對這一家族的前景進行分析預測,并提出策略性建議。托夫勒在進行了一番全面、深入的調查后,提出了一份秘密報告。這個報告的中心論題只是兩個字:分家!為什么貝爾家族要求教于托夫勒,托夫勒又為何提出“分家”的主張呢?貝爾家族是從貝爾電話公司發(fā)展起來的,后來演變?yōu)槊绹娫掚妶蠊荆瑝艛嚯娪崢I(yè)并稱雄于世。
當這個家族慶祝貝爾發(fā)明電話100周年的時候,它已經(jīng)擁有資產(chǎn)一千五百多億美元,雇員一百多萬,附屬于它的下設子公司達兩百余家,平均每天傳送電話六億多次,擁有電話和電纜長達10億英里。像這樣實力雄厚的龐大家族,不但在美國,即使在世界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貝爾家族之所以一度稱雄于世,一是由于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的壟斷是得到官方認可和保護的,二是這個家族既處于壟斷的地位,又憑著壟斷地位建立了自己的獨立產(chǎn)銷體系,不受市場競爭的壓力,因而它的利潤是有保障的。然而,正是由于它沒有外來的競爭壓力,靠壟斷得來的利潤開始慢慢地腐蝕了這個家族。
公司的管理人員逐漸染上了壟斷公司內部幾乎是無法克服的惰性,不求創(chuàng)新,唯上是從。由于公司的壟斷和利潤得到官方的認可和保障,管理者們不是靠改善經(jīng)營來獲得利潤和促進企業(yè)進步的,而只是滿足于靠官方的保護和已有的壟斷地位來排擠競爭對手,同時,這一切又極大地壓抑了公司內部本來所具有的巨大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