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與我向往的哈佛、選擇的法律、自豪的數(shù)學一一揮別。
因為懂計算機成了校園里的牛人
失去了哈佛、法律、數(shù)學,我的未來之路將往何方?幸好還有計算機。
其實,我在高中時就對計算機有很濃厚的興趣。高中時我很幸運,學校就有一臺古董的IBM機器,當時是1977年,計算機還需要靠打卡片的方式使用(就是先在一張一張的卡片上打洞,然后再把這一疊打了洞的卡片輸入電腦)。有一個周末,我寫了一個程序,讓它去解一個復雜的數(shù)學方程式,然后把結果打印出來。因為機器運行速度非常慢,寫完程序后我就回家了。周一回到學校,我突然被老師叫去罵了一通說:“你知不知道我們所有的紙都被你打印光了!”原來,這個數(shù)學方程式有無數(shù)的解,周五我走后程序一直在運行,也就一直源源不斷地在打印結果。當時的打印紙都是每張連在一起的厚厚一疊,而這樣一箱紙可能要花掉學校幾十美金,結果被我一個程序全部打光了,老師當然很生氣。
大一時,我很驚訝不用打卡片也可以使用計算機,而令我更驚訝的是這么好玩的東西也可以作為一個“專業(yè)”。于是我選修了一門計算機課程,得到了我進入大學后的第一個“A+”。除了贏得老師、同學的贊揚,我還感覺到一種震撼:未來這種技術能夠思考嗎?能夠讓人類更有效率嗎?計算機可能有一天會取代人腦嗎?解決這樣的問題才是一生的意義呀!
大一期末,我找到一份工作,是在計算機中心打工,他們會按時間付點錢給我作為酬勞,雖然不多,但也是一種鼓勵。同學們有什么計算機方面問題都會來找我解決,而且當時“會計算機”在學校里是一件很時髦的事情,大家都覺得這個人太COOL了。甚至那時候我的ID都跟別人不一樣:一般人的ID都是“院系名+姓名”,比如學計算機的就是“”,學政治的就是“”,而我的是“”,cu代表哥倫比亞大學,哥倫比亞+李開復,和校長一樣,多牛?。?/p>
當然,我也做了很多無聊的事情,比如做程序去猜別人的密碼。那個時候,大家還不知道密碼是可以被破譯的,當我“黑掉”別人的帳戶以后,就用他的名義發(fā)一些惡作劇的信。有一次,我用一位男同學的賬號在BBS上發(fā)了一個“單身女郎征友”的啟事,害他莫明其妙地收了一堆情書。這位同學現(xiàn)在也在北京工作,估計他到今天還不知情,下次見到他我一定要記得告訴他,那個啟事是我發(fā)的。
當時,哥大法律系在全美排名第三,而計算機系只是新設的一個專業(yè),如果我選擇計算機這個基礎不是很厚重的專業(yè),前途看起來并不很明朗。如果選擇法律系,我的前途大概可以預測到:做法官、律師、參選議員等等。因為在我之前有很多范本,我可以照著規(guī)劃。而選擇計算機專業(yè),我甚至連將來要做什么都想不出來,當時也沒有軟件工程師這種職業(yè)。但是,我想的更多的是“人生的意義”和“我的興趣”(做一個不喜歡的工作多無聊、多沮喪啊?。]有讓這些現(xiàn)實就業(yè)的問題影響我。于是大二時,我從“政治科學”轉到“計算機科學”。當時,一個物理系的同學開玩笑說:“任何一個學科要加‘科學’做后綴,就肯定不是真的科學??纯茨?,從一個‘假科學’跳到另一個‘假科學’,跳來跳去還是成不了科學家?!?/p>
每天兩毛五,游戲打到9999
我還有一個一般人不知道的“專長”:打電子游戲在學校是——沒人打得過我。
以前的電子游戲比現(xiàn)在簡單多了。我常玩的一種游戲叫做Space Invader,屏幕下面有四個堡壘,可發(fā)射子彈,上方是很多妖怪,需要把他們一一擊中。那個時候的游戲機很“笨”,妖怪不是很快地飛來飛去,只是在慢慢移動。這種游戲投幣才可以玩,每次兩毛五,而我沒什么錢,一天兩毛五對我來說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所以每天我只帶兩毛五去玩,上完課就去打一次或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