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分隊按照命令,在撤離之前,向東西兩股敵人進行了猛烈射擊,打得敵人不知所措。
當敵人開始還擊后,小分隊便立即偃旗息鼓,迅速撤出戰(zhàn)斗,向后山的主力部隊靠攏。
小分隊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撤出了罐子場,無一傷亡,而東西兩股敵人卻拼殺起來。
在黑暗中,他們都把對手當成了工農革命軍,都想撈點便宜,好向上頭領賞。
工農革命軍站在高高的山頂上,看著罐子場上空火光沖天,都拍手歡呼朱軍長的“金蟬脫殼”計實在好。
槍聲炮聲在那無邊的黑夜里,直響到天明,在罐子場交戰(zhàn)的雙方死傷過半。
在激烈的巷戰(zhàn)中,借著黎明的光亮,雙方才弄清了,他們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
工農革命軍帶著勝利的歡笑,迎著東方的曙光上路了。
他們此去是攻打耒陽城。
耒陽,是湘粵大道上的一個重鎮(zhèn),又是通往江西西部的一個重要通道。
奪取耒陽對鞏固湘南起義成果十分重要。
好幾天來,都風傳朱德要帶著工農革命軍打耒陽,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廣。
貪官污吏最怕聽到暴動的消息,又想聽到,聽到了又膽戰(zhàn)心驚,驚恐萬狀。
駐耒陽的國民黨軍正規(guī)部隊已撤回衡陽,縣長也早開溜了,連國民黨的《湖南民國日報》也毫不掩飾地刊出赫赫標題:“防軍開退,縣長失蹤!”
耒陽城里,來不及逃走的官吏和豪紳,就在這時扯起一面“維持委員會”的破旗,夢想維持殘局,渡過難關。
耒陽縣挨戶團的常備隊有300多人,由隊長章家梅帶著,駐守在城南的桌子坳一帶,占據有利地形,妄圖負隅頑抗。
挨戶團總局的副主任王曠萱,把耒陽城的四門緊閉起來,龜縮在城里,不敢出來。
耒陽自古以來就是一軍事要沖,上接衡陽,下通郴州,為兵家必爭之地。
因為,得了耒陽,可溯湘江而上,那是“一舟之使”,快當得很。
既可監(jiān)視南來之敵,又可鞏固郴州、宜章,還可進圖安仁、茶陵、永興、資興等各縣。
所以,在工農革命軍占領郴州之后,朱德就以一個戰(zhàn)略家的眼光極看重耒陽,立即下令,日夜兼程,挺進耒陽。
“耒陽,必須拿下!耒陽,必須迅速拿下,這是革命的需要!”
朱德的命令,變成了工農革命軍的行動。
2月15日,朱德帶著工農革命軍進入了耒陽的公平圩。
當晚,在圩場上召開了群眾大會,會場上熱鬧非常,四鄉(xiāng)的農民群眾扶老攜幼,打著燈籠火把來參加大會。
朱軍長在會上發(fā)出號召:農民弟兄們,我們工農革命軍是共產黨領導的隊伍,是專打土豪劣紳和反動派的,是來支持大家起來暴動的。
……我們的目標就是打倒軍閥,打倒土豪,分田地,實現土地革命。
歡迎大家參加工農革命軍!話音剛落,當場就站出四五十名青年農民,要求參加工農革命軍。
21日凌晨,工農革命軍頂著晨霧,占領了灶頭街。
朱德聽取了耒陽縣委的匯報,詳細了解了耒陽敵人的布防情況,大家各抒己見。
朱德再三考慮后說,俗話講,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這是用兵之道。
我看這次打耒陽,既不用宜章的智取,也不用坪石的猛打窮追。
根據耒陽的具體情況,換一種打法,就叫里應外合吧!朱德布置工農革命軍第一師主力負責殲滅正面桌子坳一帶的挨戶團常備隊。
同時,派出一個加強連配合農民裝攻打耒陽城。
擔負攻城的部隊,按照部署,夜間秘密運動到耒陽城外,在茂密的樹林里隱藏起來,伺機發(fā)動進攻。
命令耒陽縣委的鄧宗海、劉泰等帶著十幾個農軍,身藏短槍,裝扮成農民,次日凌晨,佯裝趕圩場,騙過團丁的盤查,從北門混進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