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什么特別的能力、優(yōu)點,只是有個信念——要留給后世一個好的影響,讓自己的價值大到足以改變別人的思維。就是這股信念造就了現(xiàn)在的我,那也是阿公留給我最后的禮物。
◆生活就是付出、行善
因為戰(zhàn)亂的緣故,阿公一生下來就成了無親無靠的孤兒。長大后,四海為家的他干脆去跑船,靠著跑船攢了一點資本,回到陸地上做點小生意。在我的記憶里,餐桌上若有魚他從來不碰,因為他說這輩子已經(jīng)吃夠了魚。我們可以想見他在海上的日子有多長、多難以忍受。
小時候我們?nèi)乙黄鹱≡谝粭潈蓪訕堑难蠓坷?,樓上是睡覺的房間,樓下是類似勸善堂的公共場所,開放讓大家使用。在那個年代,普通人家還沒有電視或收音機,阿公就自己花錢請了先生在樓下說書,讓大家在結(jié)束一天辛苦的工作后,可以享受一點小小的娛樂。于是,每到夜晚,樓下總是熱鬧得跟夜市一樣,大人小孩都來聽精彩的故事。逢年過節(jié),阿媽①還會準備好一鍋又一鍋好吃的肉粥,擺在家門口請大家吃。
那肉粥的美味,現(xiàn)在想起來仍讓我念念不忘。
我那時年紀很小,不知道阿公阿媽是在“做善事”,他們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在做什么特別或偉大的事,所有的捐助都好像是理所當然的。
那時家里請了三位管家,幫忙家里大大小小忙不完的家事。阿公規(guī)定我們要稱呼管家們?yōu)椤鞍⒐谩保阉齻儺敿胰丝创?
我們跟阿姑也真的很像家人,都是一起同桌吃飯。阿姑在掃地、做飯時,我們不準在旁邊玩或吃東西,不能打擾她們做事,要尊敬她們。
其中有位阿姑年紀跟我差不多,我們倆常常在一起玩。
我有次玩輸了不高興,隨口便說叫她回自己家,不要待在我們家,被阿公聽到了。結(jié)果,向來寵我的阿公竟然叫我罰跪——那是我唯一一次被阿公處罰。
那一次真是讓我畢生難忘,當時不懂為什么阿公會發(fā)那么大的脾氣,但是我再也不敢對阿姑有任何的不禮貌。
①阿媽:閩南語,意為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