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時,方之路還沒回來,既然方部長不在,穆干生和薛濤哪里有喝酒的雅興,匆匆吃了飯,便各自回了房間。穆干生的頭腦里突然浮現(xiàn)出郝瑩梅、匡宇宙這兩個女人,難道方之路放下重要工作去會美女?穆干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一個奇怪的念頭!隨之又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竟然產(chǎn)生這樣的念頭,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是不是自己有些卑鄙。
第二天一早,穆干生出去散步,遇見肖洪書,肖洪書回頭跟在穆干生身邊,肖洪書說:“穆副部長,昨天晚上十一點多我看到匡宇宙進了方部長的房間?!?/p>
穆干生站了下來,睜大眼睛看著肖洪書:“不會吧!”
“肯定?!毙ず闀f,“昨天晚上我有兩個同學來玩,聊了很久,我送他們走時已經(jīng)十一點鐘,我剛進賓館大廳,見一女人大步上摟,我緊跟上去,一看是匡宇宙,我就奇怪了,這么晚了,她找誰?怕她發(fā)現(xiàn)我,我便躲在旁邊,見她敲了方部長的門?!?/p>
穆干生張了張嘴,停了一會兒,說:“后來呢?”
“匡宇宙迅速進了房間,門立即就關了起來?!?/p>
“也許是找領導匯報工作?!蹦赂缮鷶[擺手,輕輕在肖洪書肩上拍了兩下,“洪書,這事千萬不要再對任何人說,以免引起誤會,招來麻煩。”
肖洪書點點頭。
早飯后,談話繼續(xù)進行,但方之路還是沒有參加,他干什么去了,穆干生不知道。
本來,穆干生想向方部長匯報一下情況,下午就可以回市里了,可方之路說,讓穆干生下午把兩個組的談話綜合一下,晚上縣里要留大家吃晚飯,明天早飯后再回去。
穆干生不習慣這種工作方法和工作節(jié)奏,但是領導已經(jīng)明確了,他只好服從。
不知道為何,也不知道是誰在主張,晚上縣委組織部長王炳軍來了,說要請市委組織部的同志去湖邊吃野味。可上車時不見方部長,穆干生不便多問,這時王炳軍才低聲說:“方部長去不了,周書記另有安排。”
穆干生一看,韓娟也沒來。
車開出不遠,穆干生說:“王部長,我們真的吃不消了,能不能找地方吃點稀飯饅頭,我們已經(jīng)營養(yǎng)過剩了,真的不是因為廉政,而是為了健康。”
“穆副部長,你太實在了?!蓖醣娬f,“可我們也為難啊,你說上級領導來了,我們讓大家吃稀飯饅頭,這不是不盡人情嘛,還不遭人罵!”
“不管怎么說,酒是不能喝了?!?/p>
“穆副部長,你看人家方部長,昨天晚上在葫蘆鎮(zhèn),和匡宇宙一個人就喝了二十多杯。今天晚上……”王炳軍突然停住了。
穆干生知道,王炳軍說走了火,尷尬地笑了笑沒接下去。
吃完了晚飯,在回來的路上司機小蔡告訴他,說他聽王部長的司機說,今晚是郝瑩梅請方部長吃飯。
穆干生有點似信非信,憑他對郝瑩梅的了解,她還不至于這樣市儈,堂堂的一個副縣長,這樣辦事也太擺不到桌面上了。況且郝瑩梅和方部長剛剛認識,而他和郝瑩梅相識那么多年,關系還算不錯,難道郝瑩梅連最起碼的面子都不考慮。
總之,這次滸河縣之行,給穆干生留下許多懸念。
按以往的工作慣例,滸河縣調(diào)查之后,市委組織部除了要整理相關材料,還要認真匯報縣委書記和縣長在這次矛盾中的各自責任,或者說還要研究解決的初步意見,當然最主要的是兩個主要領導還能不能在縣里繼續(xù)工作下去。但是,從滸河縣回來之后,兩個星期過去了,方部長一直沒有提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