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表演系高材生:李淵(2)

輕松幽默侃唐朝1 作者:草軍書


裝病這招是克隆歷史、活學活用的直接體現(xiàn)。這一“絕學”和中國歷史的關聯(lián)度跟武俠小說中必有的“寶刀”、“劍譜”一樣,不可或缺。歷朝歷代,玩這招的人多得跟麻餅上的芝麻粒似的,數(shù)不勝數(shù)。裝得比較逼真、頗有“影帝”之相的當屬三國時期的司馬懿和南唐的韓熙載等人。司馬懿的成就堪比“雙料影帝”,他先是以中風為借口,騙過了想征召他為官的一代陰才曹操,四十年后又以老年癡呆設局,蒙暈了曹操的后代曹爽。韓熙載的裝病更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了,他不但將“花天酒地”這個成語語境演繹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而且成就了一幅名畫《韓熙載夜宴圖》,同時還為中國的電影事業(yè)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在他裝病順利成功一千周年之際,一部取名《夜宴》的賀歲電影風靡天下,估計這可能是流傳最早最久的“韓流”了。

這一點也不奇怪,既然有不懂裝懂,不富裝富,不正經裝正經的,就肯定有不病裝病的??磥硌b病和疾病本身一樣,都是人類永遠無法治愈的疑難雜癥。

說干就干,說裝就裝。李淵很快寫了一封奏章,以一付可憐巴巴的口吻向楊廣請罪,說自己目前抱病在身,無法前來面圣,實在該死。同時請求楊廣寬限一段時日,自己病愈后馬上回京。

楊廣在不喝酒的清醒狀態(tài)下,是不太好騙的,他對李淵生病一說信少疑多。為了檢驗真假,他特地指派一名使者長途出差到弘化軍營,“慰問看望”身體有恙的表弟。

李淵早有準備。他決定將裝病表演進行到底。當然,作為一個成熟政客,他知道怎樣拿捏好分寸。決不能象“影帝”司馬懿那樣,裝到嘴巴里的口水淌得滔滔不絕,連荊州和并州都聽不清的程度。到時候使者回宮一匯報,楊廣準說,該同志病得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看來已不適合繼續(xù)留在領導崗位上了,退居二線吧。那豈不是弄巧成拙,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嗎!

凡事中心明確了就好辦。當欽差風塵仆仆趕到時,李淵已經滿臉蠟黃地躺在病塌上了。他很懂“規(guī)矩”,先叫人對欽差好吃好喝盛情款待,然后再送上金銀財寶和土特產。一切工作做實后才謙虛謹慎地對欽差說 :請大人一定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下官確實疾病纏身,無法應詔回京,一旦痊愈,即快馬赴朝請罪。

欽差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心想犯不上在這對活寶表兄弟之間上躥下跳,他們之間是國事也是家事,說不準哪天皇帝的留守表弟發(fā)達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還是留條后路吧。再說,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軟。于是欽差把胸脯拍得比安塞腰鼓還響,說:“你這是為國操勞致病,屬于工傷。啥都不說了,先養(yǎng)好病再說。”

楊廣得到使者的匯報后放松了對李淵的重點戒備,但還是經常派人監(jiān)控他的所作所為,觀察有無異常情況。

警報就這樣成功解除。李淵暗自高興,可是沒多久,更大的警報響起來了。

李淵有個外甥女王氏在楊廣的后宮。有一天,楊廣和她翻云覆雨一番后突然想起了她的舅舅李淵。于是楊廣問她:“我上次叫你舅舅來見我,怎么到現(xiàn)在他還遲遲未到?” 王氏說舅舅病了,所以不能來。楊廣氣呼呼地問了一句:“可得死否?”

這句話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設問,明顯的自問自答:能病死最好!

王氏將這句話火速告訴了李淵。李淵聽了這句惡狠狠的詛咒,嚇得冷汗倒流,史書上用十八個字記載了李淵對楊廣這句話的具體反應:“高祖聞之亦懼,因縱酒沉湎,納賄以混其跡焉。”

看出來了吧?李淵又要開始表演了。為了消除皇帝的疑慮,他再一次自編自導,充分發(fā)揮表演特長。不同的是上一次是裝病,這一次是裝不正經。

咱們有一句說一句,李淵本來就不是什么太正經的人,吃喝嫖賭業(yè)務利索得一塌糊涂,裝不正經基本接近本色出演,駕輕就熟。

從此,司令官李淵的生活變得更加放浪形骸,賭錢、酗酒、耍女人、收賄賂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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