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族都知道,蚩尤打仗時,不開戰(zhàn)則已,一旦開戰(zhàn)就會十分殘忍嗜殺,幾乎不留活口。甚至很多人說他紅袍的顏色格外耀眼奪目,是因為他喜歡用人的鮮血浸染自己的衣袍。聽說蚩尤死時,軒轅的大將們都松了口氣,可現(xiàn)在突然看到蚩尤像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城樓上,都傻了眼。
軒轅休驚慌地問夷彭:“不是說他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如今怎么辦?”
夷彭本來十分肯定此時的澤州城防守薄弱,可蚩尤在城頭臨風而立,一言不發(fā),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讓他猶疑不定。
進攻?不進攻?
蚩尤笑問:“你們到底打是不打?”
夷彭對軒轅休說:“不如先退三十里,五哥覺得呢?”
軒轅休忙道:“我也是這個想法。他們的糧草維持不了多久,遲早要投降,我們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p>
夷彭嘴角微挑,看著蚩尤,陰沉地一笑。
共工帶著神族士兵最先回來,果然不愧是水神,只有幾個下屬輕傷。
一會兒后,祝融和后土也領(lǐng)著士兵回來,后土面色泛白,祝融十分狼狽,冠發(fā)凌亂,衣袍上繡著的燙金五色火焰都被淤泥模糊,士兵有兩個重傷??磥聿还苌褡宓撵`力再高,和自然孕化的相克之力爭斗都不容易。
緊隨其后,風伯和雨師領(lǐng)著兵士說說笑笑地回來了,一群人因為靈力耗竭,走路都是歪歪扭扭,可神采飛揚、眉飛色舞,完全不像是剛從死地走了一圈的人。
大劫化解,人人都十分興奮,笑聲不絕于耳。
風伯挨著墻根,一屁股坐到地上,“總算可以休息一會兒了。我說,咱們要不要來點酒慶祝一下?”
……
剎那間,喜悅的氣氛蕩然無存。沒有一個人說話,回應(yīng)他的只有沉默。
祝融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駕馭著畢方鳥離去了。
共工想說點什么,又實在不知道能說什么,幾百年的爭斗下來,他和蚩尤之間雖不如祝融和蚩尤的仇怨深,可也絕對不淺。他沉默地對蚩尤拱拱手,駕馭坐騎鳛鳛魚離開了。
風伯喃喃說:“當我什么都沒說!”
后土笑著對蚩尤、風伯和雨師客氣地說:“軒轅的軍隊還在我營帳外徘徊,我也告辭了,酒就下次喝吧?!被咻d著后土消失在云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