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麗
霖霖去年9月來到我接任的大班1,一進教室就朝屋角走,一個人躲在角落里,嘴里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語言。
當我向他走近時,他總是拼命拒絕我的好意,遠遠地躲著我,明亮地眼睛里滿是孤獨和憂傷。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能用同情和憐憫來關(guān)注他。
“霖霖,你好!叫顏老師好!”每次這樣和他說話,他都面無表情地回答:“好!好!”而且說得很模糊,眼神是虛無縹緲的,從沒在我臉上停留過1秒鐘。我開始有些著急了,主動與他媽媽交談,才知道他是患有“自閉癥”的孩子。
他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不想和任何人接觸,只想活在屬于他的天地里。對他了解越多,我的心酸心痛越多。本應(yīng)多么乖巧的孩子,天真無邪、活潑可愛,卻得了這樣一種奇怪的病。我決定幫助他走出困境,遠離孤獨。也就是這樣,我開始了我們之間的故事。
每天,我都要緊緊地擁抱他幾次,每次幾分鐘。每次把霖霖擁入懷里就和他說幾句“悄悄話”。慢慢地,我們的“悄悄話”,變成了“悄悄對話”,再慢慢變成了我倆的“知心悄悄話”。這個過程說來容易,卻是對我的愛心、耐心的大考驗。為了讓他盡早遠離孤獨和自閉,我不厭其煩地和他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重復又重復,不斷地強化他的意識。
有一段時間,他特別喜歡說一些兩三個字一組的廣告語。如“海飛絲”“雅芳”“佳雪”“寶寶金水”“奧利奧”等。他媽媽告訴我,近段時間他特別喜歡看廣告,只要電視里打廣告,他就特別開心,手舞足蹈的。我聽了之后特別高興,因為這說明孩子的大腦思維已經(jīng)在慢慢發(fā)展了。
我們的交流基本上進入自然正常階段后,我想應(yīng)該讓他盡快和小朋友們一起玩,感受集體的溫暖,慢慢敞開封閉的心靈。我每天專為霜霜設(shè)計一個游戲活動,讓他自然而然地融入集體之中。
比如設(shè)計“兔媽媽帶兔寶寶采蘑菇”的游戲,就是讓其他小朋友頭上戴蘑菇頭飾蹲在地上,我?guī)е亓匕缤脤殞殹安赡⒐健?。我一邊鼓勵他一邊牽著他的手,伴著音樂輕松愉快地將“蘑菇”一個一個地從小朋友的頭上摘下來。剛開始摘下一個霖霖只微笑一下,再摘下一個霖霖就高興地笑出聲來。摘下最后一個時,霖霖竟興奮地大笑起來。
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經(jīng)過短短的一年時間,他基本上能夠自己解便、洗手、吃飯,能上床脫衣睡覺,而且智能潛力也得到了一些開發(fā),基本上能叫出班上所有小朋友的名字。
他雖然在表達上有些困難,但已經(jīng)明白老師說的話和提出的問題的意思。只要有老師的幫助,所有的戶外體育活動他都能參加,而且成績還不錯。
如今,他已經(jīng)畢業(yè),上了一所特殊的小學。他的媽媽依然經(jīng)常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關(guān)于霖霖的情況,我們一起分享孩子的進步和成長,互相鼓勵,想辦法來幫助他生活學習得更快樂。
我期待著有更多的人來關(guān)心和關(guān)愛這群“特殊”的孩子。
讓我們一起用母愛點亮每個孩子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