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指尖青苔化成霜
■ 謝文艷
那一年,命運(yùn)將許多人拉扯到了一起。
那一年,恰逢亂世。
那一年,他丟了江山,他棄了美人,他在屈辱中忽然一無所有。
那一年,她忽有所得,于亂世塵煙中、瀟瀟細(xì)雨中窺見茫世的真理。
那一年,世界忽然亂了,也許是由她起,又或許她由亂世起,過往的煙塵在眼前浮沉,魔獸最后的嘶吼聲在玉山拐角消失不見的那一刻,她知道,她的心唯一存的一角瞬間就空陷了下來。
那一年,她曾經(jīng)如花容顏,在他的輾轉(zhuǎn)不確定中漸漸被煙塵覆滅,只空有紅塵的殘留的那一抹笛音流于茫茫人海,在他的指尖青苔化成霜,點落了蒼涼,卻再也覓不見蹤跡。
那一年,是那一生的過去。它不復(fù)重來,不再回望。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總有新的歷史有新的人上演繁華。
★ 1 天仙子
何處幾葉蕭蕭雨。濕盡檐花,花底人無語。
在通往漓月國皇城的飛花小道上,是從他國通往漓月國必經(jīng)的路途。在距離它不過一千米的距離,有一處飛崖瀑布,這里往往是賞景的好去處,恰逢旅游時節(jié),游客摩肩擦踵,多不勝數(shù)。有繁麗的花盛開在巖崖邊上,在柔和的陽光照射之下,朦朧不似真實的華美,瑩月一般光輝絢麗。
這一日,卻是漓月國的冬至日,寒冷的氣溫將人們都逼至了房間中靠著火爐取暖,去抵抗窗外陰冷的寒氣。飛崖瀑布這一日,幾乎沒有什么人經(jīng)過。
傍晚時分,森冷的街上驟然響起一聲馬蹄,嘶鳴聲劃過夜空,在漓月國的上空落下一絲空響。
不一會兒,就看見在皇城的最東邊,隸屬于天家所在的位置,空中飛過了幾百只斑斕炫目的彩蝶,還有飛鳥,都是斑斕彩翅,在空中劃過美麗的曲線,如降祥云一般,在漓月國人民美好的期盼中,朝著正西的方向飛過去。
所有漓月國的子民站在自家的庭院中,舉頭望著這一玄幻的奇景,華美不可方物。稍知?dú)v史的人便知,這樣的祥瑞在他們生存的那些年月中,也不過每隔18個年月才會有的,遇到災(zāi)荒年月,他們甚至沒有幸運(yùn)得以存活那么久的時日。
所以,所有的人都拉著自己的孩子們出來站在庭院中觀賞著這一美好的奇觀。果不其然,那些彩蝶和飛鳥飛過所謂的換日線,開始往西方飛過去的時候,他們便聽到了來自西方的音樂聲。絲竹管弦,各種交雜的樂聲在空氣中傳蕩,如同靈魂的魂蕩一般飄忽,找不到萍蹤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