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那姑娘像圖娜卡黑胸罩一樣撩人?!彼箞D爾特緩過氣來,這時我想自己已經不必再對他抱什么幻想了。
西麗有時會看看我,瞧瞧事態(tài)的發(fā)展,我假裝一切順利地向她笑笑,她也對我笑笑,很高興見得如此?!巴?!副州長剛進來,我們趁他沒坐下前去和他打個招呼?!?/p>
他們雙雙離去,留下我們這對情侶同坐在桌子的一側,瞪眼看著滿室快樂的雙雙對對。
“嗯,”他仍不肯轉過頭來看我,“你去看過亞拉巴馬大學的橄欖球賽嗎?”
我連離我床頭不到五公里的克隆納球場都沒去過,“沒有,說真的,我不是個橄欖球迷?!蔽铱纯幢恚€不到7點15。
“這樣啊?!彼曋虘o他拿來的那杯酒,就像恨不能淹死在里面,“那你平時都做什么?”
“我寫……我為《杰克遜日報》寫家政專欄?!?/p>
他皺了皺眉,隨后笑起來,“家政,你是說……打掃房子?”
我點點頭。
“老天,”他晃著酒杯,“我想不出還有什么比讀打掃房子的文章更遜的事了?!彼笱圆粦M。我發(fā)覺他的門牙有點歪,我多么想毫不留情地當面指出他這一生理缺陷??伤纸又言捳f完,“除了寫這種文章?!?/p>
我直愣愣地瞪著他。
“這就像是設計好的,找個丈夫,扮成一個打理家務的專家?!?/p>
“嗯,你真是個天才,看穿了我整套把戲?!?/p>
“這不就是你們密西西比女生的專長嗎?專長獵夫。”
我望著他,瞠目結舌。我可能800年沒碰著男人了,可他以為自己是誰?
“對不起,可是你是不是小時候把腦子摔壞了?”
他眨眨眼,隨后今晚第一次大笑起來。
“這本不關你的事?!蔽医又f,“可如果我想成為一名記者的話,我就得從某些事上著手做起?!蔽野l(fā)覺他有些動容,可在他往嘴里倒進一杯酒后,那神情便消失了。
我們吃著晚餐,從他的側面,我可以看到他的鼻子有點尖,眉毛太濃,而他那淺棕色的頭發(fā)也粗糙。我們沒再說別的,至少我們之間如此,西麗時不時地啟發(fā)我們:“斯圖爾特,小雯就住在鎮(zhèn)子北邊的種植園,你父親不也是在花生農場長大的嗎?”
斯圖爾特又點了一杯酒。
西麗和我一起去盥洗室的時候,她沖我展開滿懷希望的笑容,“你覺得怎么樣?”
“他……很高?!蔽艺f,心里納悶她怎么沒注意此人不但目空一切出口輕狂,還嗜酒成性。
晚餐終于結束,他和威廉分了賬,站起來幫我穿上外套,至少社交上他還有些花架子。
“老天,我沒見過一個女人有這么長的胳膊?!彼f。
“唔,我也沒見過一個男人這么能喝的?!?/p>
“你的外套聞著像——”他低頭嗅了嗅,苦著臉,“肥料。”
他大踏步去了盥洗室,我臊得無地自容。
回去路上的三分鐘,靜如史前,度秒如年。
我們回到西麗的房子,月梅穿著白制服迎出來說:“孩子們都很好,已經乖乖睡了?!彪S后便從廚房門出去了。我托辭去了衛(wèi)生間。
“小雯,你何不開車送斯圖爾特回家?”我出來的時候,威廉對我說,“我累壞了,你也是吧,西麗?”
西麗看著我,琢磨我心里的意思,我想我在衛(wèi)生間待了十分鐘足以說明問題了。
“你的……車不在這兒?”我問斯圖爾特面前的空氣。
“我想我表弟現(xiàn)在開不了車?!蓖蛑?,之后又沒人吭聲了。
“我開卡車來的?!蔽艺f,“我實在不愿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