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大人物的糗事(7)

雞零狗碎的民國 作者:安坤


馮玉祥好以白話文作詩,曾寫過一首《做官好》:“做官好,做官好,一人做官全家好!爺爺是三輩,太太奶奶人稱道?!槿概苾寒斦拢f片嗎啡吸打好。各項技藝全,差事有時不能保!如何好?妹妹妻子送上高級衙門去,不但差事不掉,并且更好加一?!,F在事事多如此,請你莫怪了!做官好!做官好!”老馮真有雅興!

1925年,馮玉祥駐防張家口。部下為了宣傳老馮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特意拍了一部小電影,名為《馮玉祥的家庭生活》。后來,段祺瑞的內弟吳光新來張家口公干,老馮便請吳光新看電影,當吳光新看到銀幕上老馮在茅草亭里看書時,忽然站起來說:“無聊透頂!”轉身便走了。部下說:“吳大爺生氣啦!”老馮自戀地說:“他是火夫出身,難免對藝術欣賞不了?!?/p>

1940年,馮玉祥在重慶。一天孫科來拜訪,老馮見孫科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便說:“你開車平時都多少碼?”孫科老老實實地說:“一般都不超過70碼?!崩像T說:“你這么忙,今天難得來看我,我就請你吃棒子面窩窩頭,你看如何?”孫科說:“換換口味也很好哇。”結果,孫科吃了兩個窩窩頭,皺了十次眉,梗了七次脖子。老馮覺得非常爽。

有一次,蔣介石對馮玉祥說,“大哥,請你到我那里住幾天吧,咱哥兒倆仔細研究下搞日計劃。”老馮說:“那我啥時候動身???”老蔣說:“我先給你安排下房子,明后天吧!”老馮便大門不出地在家里等蔣介石的電話,一個禮拜后不見回音。老馮急了,便親自給老蔣去電話,老蔣說:“你還沒接到電話啊?那這就來吧,都給你安排好了。”老馮便帶著行李去了,住了三天便要走。老蔣留其多住幾天,老馮說:“你這里是光明世界,可外面卻是一片黑暗,我若再多住幾天,得罪某人,就怕我回不去啦,留些話以后再談吧!拜拜啦!”說完便走了。老蔣很無語。

馮玉祥的士兵說:“馮將軍真是個變態(tài)!除了在墻上親自寫‘亡國奴不如喪家犬’、‘我們要發(fā)憤圖強’等標語外,而且每天天不亮的時候就給我們放‘醒炮’,搞得周圍二三十里的人都能聽到,還說‘外國人說咱們是睡獅,獅子睡著了還不如狗呢……’但盡管這樣,老子跟著他混,很爽很自豪!”

一天,馮玉祥在西北軍的營房附近轉悠,忽然想搞些非主流。于是,便命人在營房的墻壁上繪畫和寫標語,畫有“蘇武牧羊”、“守株待兔”、“聞雞起舞”、“刻舟求劍”、“龜兔賽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標語有“我不殺敵人,敵人必殺我”“我不以死救我國,則我國必作敵人奴隸”“炮彈飛來時,正吾人弄歡迎會之時”“臭皮囊早晚亦得脫去,但看它是豪杰脫去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等弄完后,老馮對自己的創(chuàng)意非常自豪。

馮玉祥喜歡打獵,有一次打了一只老虎,便與眾將士一起分享虎肉。有部下說:“將軍果然慷慨大方啊,不僅把虎肉分給我們吃,還可能會把虎骨、虎皮分給我們?!瘪T玉祥急紅了臉,說:“你們不要得寸進尺啊,虎骨虎皮都歸我,誰都不給?!?/p>

馮玉祥在開封為了禁嫖,想破了腦袋終于想出一條妙計——先把妓院全都解散了,然后讓妓女跟和尚結婚,此法一舉兩得,非常之妙。有不少流浪漢聽說后,便一窩蜂地跑去剃光頭,冒充和尚,不料全城的妓女早被搶光了。

馮玉祥非常好學,曾請馬寅初做老師。馬寅初說他不成熟,馮玉祥急了,便說:“當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在街上淘氣,用浮土挖個坑,撒上一泡尿水,再用浮土蓋上,行路人不留心,就踏上一腳尿泥。我馮玉祥現在還玩那玩意兒嗎?”

陶行知在曉莊辦學的時候,經常收到土匪的恐嚇——“馬上準備好三千元、十條香煙,外另花露水十瓶,否則老子滅了你們!”馮玉祥知道后,拍著桌子罵道:“真是豈有此理,要三千元、十條煙也就罷了,居然還要花露水!當土匪居然怕蚊子咬,那還當什么土匪?。 ?/p>

1931年,馮玉祥帶著余部退到距汾陽縣城約三十余里的峪道河山溝,買了二畝地,自己種菜、種瓜,還養(yǎng)了三十只羊、四頭豬,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蔣介石聽說后對此很不屑,老馮便對人說:“我老馮吃自己種的菜、自己喂的豬,都是純綠色的,環(huán)保、無污染!他老蔣能像我這樣嗎?有本事他也來試試??!”

有一天,馮玉祥看見一個部下坐在小河邊發(fā)愣。便問:“你看水做什么?”部下說:“水在嘩啦啦地響呵!”老馮說:“你個沒腦子的,水明明是在喊冤枉啊!你聽,冤枉,冤枉,我會發(fā)電,我會澆田,你不用我,我喊冤枉!”部下心想:“是你在喊冤枉吧!”他這樣一想,忽然就很傷感。

馮玉祥身高一米八三,膀闊腰圓。一次,《紐約時報》的一個長毛記者采訪馮玉祥,長毛記者贊道:“馮將軍果然威風啊!長得又高又大,比我們美洲人長得都高!”馮玉祥笑道:“呵呵,那當然了。不過,你要想跟我一般高,可以砍下我的頭,然后頂在你的頭上就行了?!遍L毛記者嚇得渾身發(fā)抖,數天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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