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鳴看著葉紫,就像一個觀眾,正在看著舞臺上的葉紫。而葉紫,就像一個不合格的演員,不管她是哭也罷,笑也罷,卻始終無法打動莊子鳴這個觀眾的心。
對于葉紫所說的離婚二字,莊子鳴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冷漠地看著葉紫。本是一場雙人戲,可卻演成了獨角戲,葉紫覺得好累,她就像一個蹩腳的演員,連幕也不知道謝,就飛快地從舞臺上逃跑了。
葉紫疲憊地從臥室退出來,她坐到沙發(fā)上,眼神空洞迷茫。
離婚吧!既然這樣的婚姻給的只是傷與疼,那么還有什么延續(xù)的價值?
葉紫看了一眼莊小天的臥室,一想到兒子,她就心如刀絞。兒子早上所說的話,又在葉紫腦中回旋,對兒子所發(fā)的誓,更是字字觸疼了葉紫。
葉紫的腦中,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一個說離婚吧,離了,就不用這么痛苦了。一個說,不能離,離了,身處單親家庭的兒子,學(xué)壞了怎么辦?
8
莊子鳴躺在床上,哪里睡得著,聽著葉紫傳來的嗚嗚哭泣聲,他心頭的火越燒越旺。他從被子里探出頭,深深吐了一口氣,在心底暗暗罵了一句:“臭婊子,還來勁了,不抽你,就算對得起你了。”
莊子鳴對葉紫不是一般的恨,剛才聽葉紫高嚷著離婚,他還真想回葉紫道:“離就離,誰怕誰啊!”可是他還是硬生生忍了回去。
離婚雖然早不是新鮮事了,可莊子鳴所處的環(huán)境并不接受這種事情。莊子鳴大學(xué)畢業(yè)后,曾試圖經(jīng)商發(fā)財,可撲通了幾下,什么財也沒發(fā)到,就死了這份心,專心到了一所大學(xué),做起了教書育人的工作。
校園的環(huán)境相對外面來說,還是比較單純,很多人并不太接受離婚這種事情,更何況,莊子鳴正處在晉職評級的節(jié)骨眼上,如果現(xiàn)在離婚,肯定會落人話柄,前程將大受影響。
莊子鳴不想離婚,還有一個原因,他總覺得葉紫對自己所虧欠的,只用離婚來解決,那就真的太便宜葉紫了。
而他更不會打葉紫,一方面覺得打老婆的男人,是最沒出息的男人,就像他的父親,一個只要喝醉了酒,就只知道打老婆的男人。看著母親所受的苦,莊子鳴很小的時候就發(fā)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不會用拳頭去解決。
另一方面,莊子鳴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知道比肉體疼痛一百倍的,那就是心靈的疼痛。他要的就是要葉紫這種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感覺。
看著現(xiàn)在的葉紫,莊子鳴覺得自己應(yīng)該很高興才對,可是他卻怎么感覺自己一點也不快樂了呢?
難道對葉紫還有愛?可怎么會覺得,哪怕碰一下葉紫,也會臟了自己。多跟她說一句話,也會貶低了自己的身份。
是的,她根本不配自己去愛她,去寵她,去疼她,莊子鳴咬牙切齒一遍遍在心底說著。這像是為自己打氣,更像是為自己開脫。
他恨死當初怎么會瞎了眼睛愛上葉紫,如果有時光穿梭機,莊子鳴還會愛上葉紫嗎?
很快莊子鳴就頹然地發(fā)現(xiàn),葉紫就是他這輩子的劫,不管時光再如何穿梭,他還是會愛上她,走近她。
9
莊子鳴是從農(nóng)村考進大學(xué)的孩子,盡管他的外表給人一種很陽光的感覺,可他的潛意識里還是深藏著一種叫自卑的東西。這東西在平時倒一直蟄伏著,可一遇到愛情時,就開始跳了出來。
葉紫是莊子鳴的同班同學(xué),從見到葉紫那一刻開始,他總算體會了什么叫一見鐘情。他喜歡她的美麗,更喜歡她的溫和善良,全然沒有城里女孩的驕橫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