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還住在租來的老舊公寓里,外面種了許多高大的梧桐樹,乍暖還寒的初春,風刮起時,人站在外面尤其會感覺刻骨的冷。
他還站在外面,從早晨開始,一直到凌晨一點三刻。
雖然沒有像狗血的電視劇那樣大雨傾盆,但是到了晚上天氣并不好,完全沒有半點白天陽光燦爛的影子。她站在窗前,想起白天時,他看著她喊:“原飛魚,我需要一個解釋?!睍r受傷的眼神,有些不敢再出去,但是風越刮越大,他的身形開始晃動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跑了出去。
“關(guān)雅陽,我們分手吧,就當我欠你的?!?/p>
他看著她,眸光比月色還涼,“我不會同意的。半個月前,你答應我陪我一起去英國,況且你說過曉柏并不反對,為什么?為什么昨天將我一個丟在機場里?為什么今天突然要分手?”
“我配不上你?!彼皖^,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到,“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不想聽這些?!彼驍嗨脑?,聲音早已無法維持平日的冷靜和優(yōu)雅,那些凌亂的聲音在大風之中甚至有些像在撕吼,“原飛魚,你知道我愛你?!?/p>
“可是……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p>
“我不相信。”
“你走吧,求你?!?/p>
“我需要一個解釋,在這之前,我不會走?!?/p>
……
最后他還是走了,是終于支撐不住暈倒后被救護車上抬下的白色擔架抬走的,原飛魚偷偷去看過他幾次,站在病房外偷偷看著被家人和醫(yī)生簇擁著,卻日益蒼白的他,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一個禮拜之后他出院,就再也沒有見過。
那晚蒼涼如月的他,也從此只能被埋藏在心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