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原本只是微怒的臉驟然冷了一下,接著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讓人發(fā)冷的笑,口氣中有不可抗拒的霸道,“打電話讓曉柏不必來了。”說著,拖著女生的手將她塞進旁邊銀白的跑車里,為了防止她逃跑,飛快地鎖了車門。
“關雅陽,你怎么可以不講道理?放我出去,曉柏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來得路上了,你讓我怎么跟他說?”女生拼命地拍著車門,大叫大嚷。
青年卻一副理所當然地姿態(tài),從容優(yōu)雅地坐上駕駛坐,淺笑在唇角蔓延,“我只是在盡男朋友的義務而已?!?/p>
“原小姐……”
光亮聚攏過來,驚醒了原飛魚的回憶,她抬起頭時,記憶中的那張臉孔雖然依舊俊秀而優(yōu)雅,卻已沒有了當年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捉摸不透的疏遠淺笑,雙手習慣性地抄在休閑西裝的口袋里,朝她點一點頭,態(tài)度從容優(yōu)雅,重復一遍:
“原小姐,請!”
“哦……”
愿飛魚徹底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館長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似乎已經(jīng)默許了他的提議,由她一個人帶著他尋找那只不一定存在的耳環(huán)。
低著頭走在關雅陽的左前方,假裝四處尋找,背后卻似乎總有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如同一束鋒芒刺在心上,讓她心緒不寧。
他到底想怎么樣?明明已經(jīng)交了新的女朋友,為什么還偏偏要出現(xiàn)在這里?
裝作不認識她,為什么又指定了讓她陪同尋找白淑娟的耳環(huán)?
是想報復她嗎?
還是,四年的時光真得如此漫長,漫長到他已經(jīng)忘卻了一切,已經(jīng)不記得她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流過,誰也不曾開口說話。
關雅陽靜靜跟著原飛魚的腳步,從她身后斜過去一點的角度看著她,也許認定這樣的偷窺不會被對方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有些肆無忌憚。她一如既往地熱愛著那些簡單的衣服式樣,帶貓抓痕的牛仔褲配米色的長開衫,半長的發(fā)在腦后綁成松松的丸子,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很瘦弱的模樣,尖尖的下巴從側面看依舊是一個姣好的弧度,臉色有些蒼白,唯獨一雙眸子晶晶亮亮,透出跟柔弱的身體極端不符的倔強。
就是這樣一個柔弱卻無比倔強的女人,讓他愛了那么久,也恨了那么久,她有什么好?就算是四年后的今日,他依舊想不明白。
是的,已經(jīng)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