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的第一個判斷便是,這人當然不可能是她父親的學生。在一向號稱氣勢逼人、氣場強大的父親面前,他沒有任何誠惶誠恐受教的表情,反而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他的目光掃過任苒,在祁家駿臉上停留片刻,然后不動聲色地移開。祁家駿的神情卻一下變得古怪了,而任世晏也略微不安:“家駿,有什么事嗎?”
“沒事。”祁家駿拉一下任苒,“我們先出去?!?/p>
“你不是要找書嗎?”
祁家駿不理會她,轉身出去,她覺察出不對,禁不住再度看向那陌生的客人,陽光透過南方窗子斜射進來,他站起了身,彬彬有禮地說:“你好?!?/p>
他果然如她判斷的那樣十分高大,眼睛深邃得仿佛可以將一切盡收眼底。她沒有多少與這個年齡男人打交道的經驗,在他的目光下臉紅了,而且不習慣如此客套的對話,連忙說:“呃,你好。你們繼續(xù),我先出去了?!?/p>
任苒匆匆出來,卻沒看到祁家駿,她下樓后才發(fā)現,他正站樓下。暮春時分的下午,陽光明麗地灑在他身上,她卻從他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到了陰影。
“怎么了,你認識那個人嗎?”
祁家駿沉默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見過一面。走吧?!?/p>
兩人向石階走去,任苒實在忍不住:“喂,只見過一面的人,你表情怎么這么古怪?”
祁家駿再度沉默一下,聲音依然平淡:“他是我爸爸的兒子?!?/p>
這個別扭的句式將任苒嚇得目瞪口呆,她琢磨了一下:“那個,不是你媽的兒子嗎?”
“笨。他要是我媽的兒子,我就直接叫他哥哥了。他是我爸跟外面女人生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