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非常抱歉。
反正多晴當(dāng)和事佬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她打電話給何夕的女朋友,連打幾次都是急促的忙音。保姆阿姨已經(jīng)做好了飯,紀(jì)媽媽也跟著里里外外張羅著。多晴泄氣地往沙發(fā)上一倒,聽母親問:“喲,這表情,失戀啦?”
多晴嘟起嘴,苦惱地撓著漆黑的短發(fā):“媽,我做錯事了,今天下午我沒去排練,學(xué)長也沒約成會,那個系花跟他鬧分手呢。估計她把我的電話設(shè)置成拒接了,惆悵死了?!?/p>
“人家吵架你瞎操心什么勁兒,快去樓上叫你哥下來吃飯?!奔o(jì)媽媽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心眼有點直,也跟著在旁邊瞎出主意,“唉,要么趁這個機會,你把那個學(xué)長搶回來得了?!?/p>
多晴撇撇嘴,心想著人民法官怎么能有那么惡毒的心思啊。
“小壞蛋,別在心里罵你老娘?!奔o(jì)媽媽一個帶著殺氣眼神掃過來。
多晴吐了吐舌頭甩腿上樓上書房跑。聽母親說哥哥的裝修公司新接了個大項目,一個小區(qū)的住宅樓精裝修,他們分了一杯羹,接了兩棟房子,肥得流油。因為這個項目,哥哥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回家,多晴在門縫里看見穿著簡單的藍襯衣畫圖的男人,似乎瘦了一些,臉色在日光燈下透出不太健康的蒼白色。
紀(jì)多瀾遺傳了父親的性格,從來都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吃的用的都很講究,又懂得養(yǎng)生,很少把自己搞成這副龍體欠安的慘德行。多晴心疼得不行,倚著門撓頭,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紀(jì)多晴,你又在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紀(jì)多瀾手中停了一下,又繼續(xù)動起來,“說過多少次了,我工作的時候,你必須在我十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來?!?/p>
多晴呲呲牙,眨眨眼睛:“哥,你好厲害,你又聞到我身上那股狼窩里跑出來的危險的氣息了嗎?”
“哼!”就她那哼哧哼哧的喘氣聲,聾子才聽不見。
“哥,該吃飯了,你要是病死了,我媽就沒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