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都沒變,好像還是四年前的那個人。而他們現(xiàn)在也像從前那樣,他開著車,她在旁邊做鬼臉搗亂百無禁忌。
吃飯的地方也是他們以前最喜歡光顧的火鍋城,連包廂都是最熟悉的包廂。多晴有點不明白付云傾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或許她四年前送他上飛機(jī)時,那句,我們以后見面還是朋友,不是騙她的。
借著繚繞的霧氣,對方的臉都是有點模糊不清的。
“你年前最新開的那個連載很好看,不過你要是能按時交稿就更好了。”還是多晴先打破沉默。
付云傾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謝謝,紀(jì)主編還真是負(fù)責(zé),竟然兩次的開口頭一句話都是說的同樣的話題?!?/p>
雖然是用調(diào)侃的語調(diào),可是口氣里的促狹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多晴把肉和菜撈出來放在碗里,沾著醬料,等它們涼透。好像有什么溫度也跟著流失。她用力吸口氣抬起頭:“付老師,我覺得你不應(yīng)該這樣對我。”
“怎么說?”
“我們不應(yīng)該再見面了,我們見面并不開心,而且你也不想見到我,這對我們都沒好處?!倍嗲缬悬c困惑似的,“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
互相折磨?她竟也知道什么是折磨?
付云傾臉上僵住,卻還是似笑非笑的:“跟我見面有那么難受?”
多晴搖搖頭,目光清澈:“我不想做沒意義的事情?!?/p>
她還是老樣子,那么清醒現(xiàn)實得令人討厭。付云傾隔著水霧慢慢笑了,溫潤的牙齒襯著粉唇,一字一字地說:“紀(jì)多晴,既然是這樣,那就讓我們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
一般他連名帶姓的叫她,都是他生氣或者做某種決定的時候。
多晴猛然閉上嘴巴,內(nèi)心里有什么涌上來。如潮水。是悲哀,是回憶。從單方面的折磨到互相折磨。總以為沒有什么分量的,她絕對不會記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