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見王艷就上前搭訕:“看來,你跟新郎新娘不是很熟吧?”
王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怎么見得?”
他笑著說:“你來得遲,又沒見你跟這里的客人聊——這都說明你和他們不是很熟嘛?!蓖跗G沒再接腔。
他看看四周,說:“現(xiàn)在離開飯還早,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先坐坐吧?!蓖跗G無可無不可。葉萬海就在前面引路,把她帶到了二樓的茶廳。他很紳士地幫她挪動椅子,王艷坐下后,他才在她的對面坐下。桌子凳子之間的空暇太小,他縮肚子翹屁股好不容易才在位置上坐下。王艷想笑:這男人用意太明顯,做得也太假;但是他很滑稽,滑稽中透出一點可愛。
憑著一個多小時的交談,葉萬海套出了王艷還沒有男朋友——就算有男朋友也不妨,大家可以公平競爭嘛!葉萬海是一個不怕失敗的人,“失敗了就再來嘛!”這話包含了兩層含義:一、今天失敗了,我明天接著追;二、實在是你不同意,這天下還有其他的美女嘛。機會有的是!分手的時候,葉萬海要了王艷的電話。
王艷其實并沒想過要和葉萬海談戀愛。像葉萬海這種又肥又矮,色迷迷的小丑似的大款,再有錢,她還是接受不了。但是,王艷又沒有完全拒絕他。畢竟她身邊男朋友的位置空缺著,多一個人來爭,可以增添點熱鬧;不完全否定他,讓他折騰著,自己觀望著,說不定哪天又發(fā)生點什么奇跡呢?
葉萬海就是那種可以讓奇跡發(fā)生的人。
他有的是錢,有的是厚臉皮。他可以每天送王艷九十九朵玫瑰,可以一周送她一套名牌衣服,可以在她生日的時候送上一條金光燦燦的項鏈,可以把全天下最肉麻的話用最誠摯的口吻說出來……
女人畢竟是女人,她喜歡這些東西,拒絕了一次拒絕不了第二次——只要她不拒絕這些東西,慢慢就會不拒絕那個送這些東西說這些話的人!這是葉萬海百試不爽的經驗。
用在王艷身上,就讓她眼睜睜的看見了“奇跡”的發(fā)生:她明顯地感到自己對那個又矮又肥,色迷迷的小丑似的大款產生好感了!當然,有好感并不等同于“同意”,她心里還有一個疙瘩,這個疙瘩解不開,她就不可能和眼前這個男人走到一起。
在一次晚飯后,王艷突然問葉萬海:“你會不會介意自己的女朋友不是處女?”葉萬海聽了一愣,馬上哈哈大笑起來。
王艷怒道:“你笑什么?”
葉萬海止住笑,說:“都什么年代了,還介意這個?再說了,現(xiàn)在未婚女青年有幾個是處女?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處女’是罵人的話呢。你說一個人是處女,那就是說她丑,沒人要,嫁不出去。你真要這樣說她,她肯定白你一眼,罵上一句‘你才是處女呢’!”
王艷啐了一口,罵了一句“討厭”,臉上綻開了笑容;心里的疙瘩解開了,渾身輕松。
王艷和葉萬海的發(fā)展就像火車進入了“提速期”。兩人在一個周末外出旅游的時候,發(fā)生了關系。葉萬海在這方面似乎很有經驗,讓王艷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事畢,當肉體的歡愉如潮退去,王艷的眉鎖了起來。
葉萬海摟住她,說:“怎么了,寶貝?”
王艷冷冷的說:“看來你很有經驗嘛!”葉萬海不驚不乍的說:“是,我以前是有一個女朋友——你看我都三十多的人了,怎么可能沒談過戀愛嘛?但我們一年前就分手了……寶貝兒,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何必介意這些過去的東西嘛!”葉萬海用到了“介意”這個詞,這讓王艷很快想到了某件關于自己的事:他都沒有“介意”我,我也不該去“介意”他嘛!但想到他曾經這么賣力的為其他女人服務過,她心里還是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