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染青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內心反感到極致,于是停住腳步,借著酒勁,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很沒有禮貌地指著他的鼻子尖,輕聲慢氣地說:“就你這歪瓜裂棗矮個子,還看人家腿?”
聶染青的特長之一就是說話刻薄,如果她想,就絕對能刺激人到發(fā)瘋。那人果然立刻火大:“你丫的我他媽的再給我說一遍!我X!”
如果聶染青再彪悍一點,大概就會說:“我丫的是你媽,那我豈不是你奶奶?”可是她沒說出口,這話她只腹誹過,從來沒讓這詞溜到嘴邊過。聶染青扭頭,假裝沒聽見,提著包就走。
誰知那人卻不依不饒了,擋在她面前,仰著雙層的下巴看著她,聶染青踩著高跟鞋昏昏沉沉地想,他個子實在是名副其實的矮,她都可以看到他光禿禿的頭頂了。聶染青不理他,繞過他繼續(xù)走。
一個男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因為一個女子失了面子,惱羞成怒是可以預料的。于是聶染青毫不意外地看到他再次繞到她面前。
她繞過他,他再繞過她,她再繞過他,他再繞過來,喝過酒的聶染青有點頭昏地想,這簡直就像是演繹現(xiàn)場版的跳棋。
矮個子終于沉不住氣了,拿著個酒瓶沖著她的頭就要砸過來。
什么叫英雄救美,什么叫機緣巧合,什么叫正義壓倒邪惡,下一刻所發(fā)生的事把這些詞匯全占了。
那矮個子的手遲遲落不下來,聶染青抬頭,發(fā)現(xiàn)習進南的手正牢牢攥住他的手腕,他帶著淺淺的笑意,面容卻還是顯得清冷:“這樣好的一瓶紅酒,就這么灑了不大好吧?”
聶染青承認,她當時有點回不過神來。英雄救美——雖然她不認為自己美,尤其是和聶染兮站在一起的時候——這種段子雖然她一直渴望有日能發(fā)生在她身上,可是當它真的發(fā)生的時候,聶染青又是萬分的不相信。
再后來,聶染青順利地出了酒吧,在習進南的攙扶之下。
習進南是她除了父親和陸沛之外,第一次這么近地接觸一個成熟男士。
或者也可以稱為紳士,雖然聶染青當時的表現(xiàn)也很難讓人想入非非。
聶染青到現(xiàn)在還記著,習進南攙扶著她上車的時候,她不小心近距離撲進他懷里的那一刻,她聞到的那種淡淡的清爽的香水味道。
那也是她那天晚上最后能記起來的的東西。
再清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聶染青在習進南單身公寓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旁邊沒人,她的衣服依舊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