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清楚女孩是怎么回答的,輕晚只是呆呆地看著迷蒙的雨霧中透露出的一點小幸福。
突然想起那個時候,也是細雨紛飛的時候,他穿著白襯衫站在她們宿舍樓下,板著那張老古板的臉罵她:“宋輕晚你是屬豬的嗎?要你帶的東西沒帶,你一天到晚腦子里都想些什么?”
瞧瞧,這是一個高才生會說出的話嗎?她不只一次在心里面替那些被他儒雅外表迷惑的女生們打抱不平,但是即使這樣她還是會拉著他的胳膊撒嬌般地說:“為了今天的約會,從昨天晚上開始我滿腦子都想的是你,就想著要快點來你身邊,其他的都忘記了,所以……如笙你不要怪我嘛。沒辦法!誰叫你的魅力那么大!”
然后她就會成功地看見他的俊顏上染起薄薄的紅暈,在心里竊喜的同時,她不忘記伸長耳朵聽他呢喃的抱怨:“以后你要是再不長記性,我就不理你!就算你臉皮再厚地扒著也沒用。”
好熟悉的話,然后他就真的做到了,不理她,甚至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到她的身邊了。
范如笙——突然想起他的好,他的聲音,他的身影,還有他的……殘忍。
眼簾突然閃現(xiàn)出一個身影,沉穩(wěn)的步伐在雨中行走。輕晚睜大了眼睛,腳踏出去的一剎那,連自己都還沒有發(fā)覺。
細蒙蒙的雨滴打在身上,她一路小跑地跟著那背影,直到看見他在小區(qū)外攔了一輛出租車,奔馳而去,她才緩緩地停住腳步。
停在雨中,眼神仍是凝望著那個方向,心里有個弱弱的聲音在叫喊,是他嗎?會是他嗎?可是……他已經(jīng)離開了五年了,五年不是嗎?
失落感并沒有完全占據(jù)她的心,因為已經(jīng)習(xí)慣,習(xí)慣一次次的期盼后的失望,所以她并不是很難過。一顆巨大的雨珠打在她額頭上的時候才將她的神思拉回,這才發(fā)覺自己站在雨中發(fā)著呆,而原本小了些的雨也突然間就大了起來,輕晚急忙撐開了老板娘給的傘,抱著自己剛買的晚餐向樓道走去。
她的家在五樓,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里面的電話在響,她迅速地拿出鑰匙開了門,脫了鞋,門也沒關(guān),直接撲到沙發(fā)上將電話拿了起來:“喂……”
呼吸有些喘,她小心地憋住。
“輕晚,是我。”
電話里隔了好久才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