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那個多年反復(fù)的夢境里,凌涵生坐在秋千上,衣服整潔得沒有褶皺,只是現(xiàn)在他穿著深紫色暗紋的短襯,平添幾分神秘莫測的氣質(zhì)。墨色的發(fā)絲上鍍著一層淡淡的月輝,映著一對深黑的眼眸妖嬈似霧。
夕婕走到他面前,他抬起頭來朗笑道:“你來了?!睖\淺的魅惑,淡淡的優(yōu)雅化入風中飄散?!澳阋孛绹チ耸菃??”她回之一笑,如同和一個多年的朋友最后的告別,“還會回中國嗎?”
“夕婕,我怎么能離開你呢?”他笑得輕巧,微微揚起臉,目光掠上她的臉。
“你說過你只見我最后一次……”
“我說什么你就相信,是我說得太認真還是你太傻?”
“你!”夕婕瞪向那張笑得恣意風發(fā)的笑臉,看著頎長的身影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深紫色的襯衫上纏繞著蒙蒙星光。
“好吧,你也見到了,我回去了?!毕︽嫁D(zhuǎn)過身去,剛走一步,卻被拉入身后寬闊的胸懷中,他不似展陌將下巴枕在她頭頂,而是彎下身在她耳邊吹熱氣道:“夕婕,你說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錯過,沒有展陌,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沒有如果,我們已經(jīng)錯過,展陌是我的男朋友?!彼齽e開臉想掙脫卻被他的手臂緊緊箍在懷中,他回答得漫不經(jīng)心:“可是我們重逢了,展陌又如何……”
“展陌是我愛的人!”那是她第一次態(tài)度如此決絕,掙脫開他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瞪向他,“我喜歡過林涵生,卻已經(jīng)久遠。而我不喜歡你?!鞭饤壭闹凶詈笠环謩訐u,夕婕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向游宅。
絕情。
斷愛。
要讓他死心,自己就必須先死一萬次。所有童年的回憶都混入這盛夏的清風中,蒸發(fā)在迷蒙的夜空里。當她大步離開的時候,就不給自己任何回頭的機會,斷絕了所有美好的追憶。
破夢。
祭戀。
泛白的十指緊握成拳,他修長的身影在綿長的黑暗中靜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