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收不住,倒在他身上,又迷迷糊糊坐起來,強撐著說:“我問你……那個戒指是怎么回事?你說不是你的,那你干嗎跟我要?那是送誰的……怎么被我吃出來了?”
“那個其實是……”
肩頭突然一沉,她的腦袋靠過來,緊偎在他身側(cè),她眼簾垂下呼吸勻暢,居然睡著了。
他愣住,托著她的身體,讓她枕在自己腿上,手指輕輕揉著她的頭發(fā)。依依,依依,你成長的過程中究竟吃過多少苦,讓你如此倔強堅強?
睡吧,睡吧,你總要有個港灣的,總要有個人這樣陪著你,讓你依靠。
她側(cè)過身,睡得香香的,嘴里輕輕喚著:
“爸爸……”
早上醒來,易依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床上,想起昨晚夸口能喝,不由得羞憤欲死。喵的,這牛吹得真叫人心酸,這回可讓那小子白撿了個笑話。
于是,她見到他堅決不提喝酒的事,他也不說破,只是靜靜望著她笑。
易依疑惑了,到底是誰喝傻了?昨晚醉了之后說了些啥?是不是動手了?把他打成癡呆了?
她揉揉腦袋,奇怪,今早地上怎么沒有輪廓啊,沒摔?
她小聲嘟噥著:“我一定會弄清楚,我肯定不是爬上去的?!?/p>
這天晚上,易依從回來就一直說累,早早上了床。舒朗倚在床頭翻看雜志,并且等待著每晚都會出現(xiàn)的那聲巨響。
果然,“撲通”!
他如愿了,他甚至懷疑,如果哪天她適應(yīng)了那張床不再掉下來,自己說不定會整夜失眠。
不過,今晚的這聲比往常還要震撼,舒朗合上雜志趕緊起身,這么大動靜,可別摔壞了。
輕手輕腳推開門,他差點兒沒被嚇趴下,只見易依的房間上空,一個詭異的白影在來回飄搖著,忽遠(yuǎn),忽近。耳畔似乎還有詭異的音樂,若隱,若現(xiàn)。
鬼!這是舒朗的第一反應(yīng),他鎮(zhèn)定了一下馬上開燈,立刻咬牙切齒。易依這小妞在房間里掛了件白裙,一看就是從旁邊工作間拿的,她故意敞開了窗,讓那件衣服在風(fēng)里飛舞,為上演鬼片營造陰森氣氛。
她的手段可真多啊。
舒朗俯身去看倒在地上的罪魁禍?zhǔn)祝裉斓乃は啾绕綍r好看了很多,居然側(cè)身躺著,曲線優(yōu)美,基本屬于婉約派的躺姿。
不僅有女人味兒,還挺撩人的,美中不足是胸小了點兒。
他走過去,笑著輕踢了她一腳。
易依閉著眼睛,幾乎忍不住要爆笑了。今晚她故意不睡,制造出掉下床的假象,就是想弄弄清楚,在每個漆黑的夜晚,那小子都來干些什么。
所以,她此時在地板上的造型才會這么銷魂。
剛才舒朗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她笑破了肚皮,那倒吸一口氣的聲音聽得尤其清楚,她強忍著笑繼續(xù)裝睡。舒朗一腳踢在她屁股上的時候,她咬著牙想:臭小子,今天的每筆賬我都記著,你敢踢我一腳,老娘明天踢你十腳!
他拿出粉筆開始畫線了,易依心里暗道,這種躺法總該不會遭到恥笑了,咱這也叫S型,雖然S有大小之分,可小S也叫S!
他畫完輪廓居然笑了,輕輕托起她的上身,把她環(huán)在臂彎里。男子氣息撲面而來,易依大腦立刻短路。
干什么?他不會想在自己臉上痛毆吧?太陰險了。
他揚起手,在她屁股上狠拍了兩下。
變態(tài)!易依心里罵了他上百遍,然后琢磨著明天該怎么收拾他。
他的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彎,和往常一樣將她抱起,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想了想,他又為她關(guān)上了窗。
易依終于明白了,原來每天都是他把自己抱上床的,算他有良心。她嘴角上翹,心里暖融融的,這種感覺真奇怪,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