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下放了心,由著他在臉上涂涂抹抹。舒朗精心打造她的眼妝,竟然還給她粘了副自然卷翹的假睫毛。
易依眼睛極不適應(yīng),問道:“用了這個,死魚眼就能變成電眼了?”
舒朗笑出了聲:“放心,你不是死魚眼,你的眼睛很生動,粘上這個不用瞪也會很大?!?/p>
易依哼了一聲,還是習(xí)慣性地狠狠瞪出有殺傷力的一眼。
用化妝掃暈染腮紅,又精心畫好唇妝,舒朗滿意地笑笑,“Perfect”
穿上舒朗挑的鞋子,戴上他選的項鏈。易依再次走到了鏡子前,她幾乎不認識自己了!鏡中的女子一身清純甜美的白色,是那樣飄逸曼妙,輕盈的裙擺,優(yōu)美的腰線,精致的鎖骨,蓬松自然的卷曲長發(fā),這不是易依,這是公主!
只是,這公主是別扭的,她瞪著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粉嫩瑩潤的唇張得老大,真的,這居然是真的!
舒朗一定是變魔術(shù)的,他那雙手能化腐朽為神奇!
“怎么會變成這樣?”她顯得傻傻的,看著這樣的自己,說話的聲音也不由自主輕柔了好多。
他笑笑,一字一字說道:“因為,美由心生?!?/p>
美由心生!
“這對我來說有點兒抽象?!彼卣f。
“那就抽一下吧?!彼χ?,身后的窗子映著薰衣草的背景,眸光清澈得一如往常。
易依轉(zhuǎn)過頭望著小腿上的疤痕,遺憾極了:“要是沒有這個就好了!”
“不好意思,這個我忘了?!笔胬氏肓讼耄眠^一條絲帶系成蝴蝶結(jié),用特殊的膠粘在疤痕處。
“先這樣吧,有點粗糙?!彼似鸨雍攘丝谒?,“時間來不及了,晚上光線暗,應(yīng)該看不到疤痕。”
易依點點頭,遲疑著問道:“那現(xiàn)在帶我去接客?”
舒朗一口水嗆了出來,咳了好半天才笑著說:“對,馬上去?!苯又?,他板起了臉,“要先把規(guī)矩說清楚,從現(xiàn)在開始,不許說老娘、不許瞪眼、不許動粗,話要輕聲說,路要慢慢走,記住了嗎?”
易依皺了皺眉:“這個太難了,你還是把我變回去吧,我覺得生猛點兒比較適合我。”
舒朗虎著臉:“不行,現(xiàn)在你是我的人,我怎么說你就必須怎么做?!?/p>
易依覺得,穿成這樣還能接受,但是讓自己不說老娘可就太難了,也不是非說不可,只是那兩個字跑到嘴邊的時候,怎么也咽不回去。于是她試著爭?。骸袄稀疫€是努力賺錢賠你的戒指吧,就算我穿成這樣,也還是村姑,做山寨淑女還不如做自己?!?/p>
舒朗臉上笑意肆起,“你如果能堅持山寨十次,戒指就不用你賠了?!?/p>
十次?那還不如涅槃了呢。
舒朗笑著開門下樓,又回身催促,“快一點兒,他們應(yīng)該都到了?!?/p>
易依追出去,小心地扶著欄桿,別別扭扭地踩著高跟鞋下樓,太難受了,她越走越煩躁,大聲問道:“你干脆直說了吧,他們是誰?你今天打算讓我陪酒,還是讓我跳艷舞?”
舒朗回頭,唇角扯出一記壞笑:“跳艷舞?這個還真應(yīng)該培訓(xùn)一下。”
別看易依平時行動上粗枝大葉,可她也是有分析能力的。此時她心里就羅列了若干種可能:第一,他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找個便宜女人去陪酒;第二,他成心惡整她,找一群紈绔男女看她出乖露丑;第三,他是婚介所的,用自己去當托;第四,他是夜總會男媽媽桑,今天缺人手;第五,他干脆就是個拐賣人口的!
反正這個家伙沒安好心,易依的眼睛緊瞇了一下,要真是那樣也不妨去看看,如果有咸豬手伸過來,那就掰到脫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