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聽到這話,忍不住想笑,卻又不敢笑,在夏洛洛青紫相間的臉色中,灰溜溜地低下了頭,但是還是憋不住想笑,于是,一排低著頭,忍著笑,但是此起彼伏的人肉沙發(fā)墊子,就這樣誕生了。
鐘真對這一幕的不屑一顧沒有隱瞞任何人的眼睛,她自顧自地走進了錄音室,游慕冰也走了進去,接著,崔小姐和張生也走了進來,夏洛洛受了侮辱,臉色不好看,正在外面叉腰站著,見大家都準備好了,于是開始東指揮西指揮起來。
稿子的串詞寫得很可笑,但是游慕冰一點也笑不起來,說句心里話,這節(jié)目的策劃案遠沒有當初夏洛洛給她講得熱鬧。尤其是編輯們把稿子的臺詞寫得滴水不漏,根本沒有給她設置講話的空間,而且,她第一次跟鐘真合作,真是擔心她古怪的性格,不過有一點她比較放心,因為在錄節(jié)目前,夏洛洛曾經給她打了一通電話,基本上是控訴對于鐘真的不滿,要求游慕冰協(xié)助她,在工作的時候難為難為鐘真,以解她心頭之恨。所以她不太用考慮到跟鐘真的配合問題,但是她也很不明白,既然夏洛洛對鐘真有那么多的不滿,但是為什么還是堅持要她來做這檔節(jié)目呢?她完全可以到臺里找一些專業(yè)的主持人的,而且,既然讓鐘真來做節(jié)目了,卻又在背地里要她使壞整理她?想不明白。
錄音開始,游慕冰開始運用她滔滔不絕的口才,幾乎把所有的話都搶了過來,鐘真倒也沒生氣,悠然自得地微笑聆聽。游慕冰覺得不太好意思,但是看鐘真的表情,她就放了心,更加肆意地發(fā)揮起來。對于外行來說,是很難了解內行之間不見硝煙的斗爭,外人看來配合默契節(jié)目里親密無間的倆人,往往也都是在互相暗中較勁。做這行就是這樣,誰的話說得多,誰就贏了,雖然跟一個外行在一起,游慕冰不必擔心自己會話少,但是她希望把好玩的話,有意思的話,全部自己包攬過來,她不打算對鐘真有任何仁慈,既然有了夏洛洛的旨意,她可以強烈地報復一下鐘真對她的傲慢。
當然,鐘真似乎根本就沒在意這些暗中的細節(jié),只是徐徐地說著自己的話,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絲毫沒有受多話的游慕冰的影響。崔小姐和張生也都是第一次來錄節(jié)目,一說話就緊張、笑場或者忘詞,總之結結巴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夏洛洛走了進來,皺著眉頭,扯著嗓子對著一干人說:“你們這都怎么回事?你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錄樣帶!知道什么叫錄樣帶嗎?!這算錄了些什么狗屁?就這我拿給領導聽,他們還不給我扔出來???游慕冰,你老牌了,別這么業(yè)余,成嗎?你也帶帶他們呀!”
“第一次錄,能理解,我第一次上播音臺,都不敢說話呢!”游慕冰安慰冒火的夏洛洛,但是她更相信夏洛洛的惱火來自于剛才被騰老太的羞辱。
又錄了一次,勉強撐了下來,主持人配合基本沒有,嘉賓也顯得呆板木訥,整個節(jié)目又亂又悶,完全沒有任何的驚喜。連游慕冰自己都覺得這根本不行。
夏洛洛嚴肅地再一次走進了錄音室,一本正經地對大家說:“諸位,如果你們說這就是你們的水準的話,那我這節(jié)目打算撤了——就甭給我丟人了!”
扔了幾句話在這里,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鐘真的臉色也變得陰暗起來。游慕冰為了安慰大家的情緒,只好以身作則地跟大家講了一些錄音的注意事項,想調動一下大家的積極性,但是打心眼里她又不愿意別人表現得太好,畢竟這一行做了多年,時刻處于競爭的狀態(tài),游慕冰放不下來這種心態(tài)。
“冰冰姐,你多教教我們??!”崔小姐嘴很甜,連連地跟游慕冰說好話。
鐘真的清高令她不太可能低下身子向人示好,但是她的目光也似乎帶著一絲請教的友善,游慕冰心里有點得意,畢竟她再不紅,在別人眼里也是老牌主播,沒有了莫小可們,游慕冰總算是找到了一點點尊嚴,她心里非常高興。
錄了幾遍之后,雖然效果并不是令人很滿意,但是畢竟夏洛洛也知道這只是一次實驗而已,拿了樣帶,夏洛洛跟游慕冰說:“冰,表現不錯,晚上找你吃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