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也不好拒絕人家,要不你打個電話跟他商量一下,要是實在覺得倆人不合適的話,就把話說明白點做個朋友,讓他別再抱什么希望了?!?/p>
游慕冰煩躁地扔掉手里的東西,撥通了鄧波的電話,鄧波的彩鈴是《香水有毒》,游慕冰皺著眉頭好不容易迎來了接電話的聲音,聽見鄧波的聲音突兀地從那個哀怨的歌聲中飄了出來。
“你好,鄧波嗎?我是游慕冰?!庇文奖M量地用平靜的語調(diào)說,她并不打算跟他鬧翻,只希望他不要再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里。
“我知道,冰,你最近怎么樣,身體沒問題了吧?我都沒怎么敢給你打電話,最近我跟阿姨打了幾次電話,才知道你不愛吃鹵煮炒肝啊,都怪我沒早問問阿姨,我以為北京人都愛這口呢!我下次一定改。”
“鄧波,我能不能請求你一件事?”游慕冰忍無可忍。
“???請求?別,有什么事你說,能辦到的我絕不含糊?!?/p>
“我是說,你能不能以后沒什么事,別老往我們家打電話?”
“為什么呀?我喜歡跟阿姨、叔叔聊天啊,大新叔也說了,要想跟你把關(guān)系搞好,首先得把阿姨哄開心了,阿姨一開心,咱們的事就成功一半了?!?/p>
游慕冰翻了個白眼說:“鄧波,對不起,我覺得咱倆不合適,咱們就當(dāng)朋友吧。大新叔叔介紹咱們認識,也挺有緣分的……”
“對對,大新叔說了,這人啊,在一起認識就是個緣分,勸我別操之過急,咱們就先從朋友開始吧?!?/p>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什么都甭說了,我全了解。這樣吧,為了彌補上回我忘帶錢包的遺憾,我請你去吃西餐,怎么樣?咱們也麥當(dāng)勞一回?!?/p>
“???麥當(dāng)勞?西餐?”游慕冰差點把電話掉到地上。鄧波說:“我頂討厭這資本主義國家的破玩意兒,什么麥當(dāng)勞、肯德基,不就賣炸雞嗎?我們胡同口張老三賣的炸雞腿,我敢打賭比他們好吃,不過,中國人就這劣根性,沾點洋邊月亮就圓……哎,我可不是說你啊,我知道你們文藝工作者就喜歡追求這小布爾喬亞的情調(diào),要不然那些洋玩意都賣給誰去?”
“沒你說的那么夸張,我們基本上每天吃單位食堂的盒飯,平時也都在家里吃?!?/p>
“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我早就看出來了,我這人沒別的,就是眼毒,我跟你雖然就見一回面,你還吐了,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堅持著自我本性的姑娘。說真的,你看上去真顯年輕,要不是大新叔告訴我你30了,我真看不出來,我看你頂多十八九,最多超不過二十八九,你都沒見我們單位那些30歲的老姑娘,那腰身都快趕上馬桶粗了,臉上的褶子也都快趕上花卷了,成天滿嘴談的都是老公和孩子,再不就是商場打折、飯館,我真是對她們失望透了,我發(fā)誓一定找一脫俗點的姑娘?!?/p>
“鄧波,今天就這樣,行嗎?我還有點其他的事?!?/p>
“行,沒問題,我下班去找你,還是你在哪兒等我?”
“我晚上還有其他的事。”
“不,我不占用你晚上的時間,我知道你應(yīng)酬多,我這人開明著呢,不會干涉你的私人社交的,我也喜歡跟幾個哥們沒事喝點啤酒,我就跟你吃完晚飯,咱倆就各自行動,成嗎?”
“真不行,我真有事,還是改天吧?!?/p>
“別,別改天了,我有一肚子話還沒跟你講呢,吃個飯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你現(xiàn)在不是休假嗎?有那么多時間安排事呢,不在乎這一會兒了,就這樣,下班我去找你,就在你們家附近的那條街上的麥當(dāng)勞見,不見不散??!”
還沒等游慕冰說其他話,鄧波就興致勃勃地掛了電話,游慕冰正在生氣,又一想,這樣下去肯定也不是辦法,不如趁吃飯的機會把話說清楚了就完了,打消了他的念頭,讓他不要再存任何幻想了。
麥當(dāng)勞里人滿為患,鄧波跑到樓上樓下看了幾圈,都沒找到位子,沮喪地說:“沒想到吃這玩意兒的人這么多,真是不可思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