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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善鄯和吐魯番前往迪化(4)

從紫禁城到樓蘭 作者:(瑞典)斯文·赫定


壯觀,車隊兩邊都是高大的紅沙石山。河中瀑布的咆哮聲傳了過來。跨過一座低矮的橋梁后,到達三吉姆阿吉斯村,村中有一小隊駐防軍。

2月19日早晨,除了諾林和我以外,所有人都騎馬去看巴扎克力克洞窟。他們中午時分方回,他們對看到的東西津津樂道 在洞窟的許多地方清楚地顯示出德國吐魯番考察隊曾經(jīng)工作過的痕跡。一些壁畫表面上覆蓋著一種起到保護作用的灰泥,到處都可以見到裝飾性壁畫的殘留。

那里的古跡和風光顯然給一些考察隊成員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們爭相閱讀列考克的書 雖然所有人都已讀過了。

很快,車隊再次進入沙漠,而海拔也僅有30米,現(xiàn)在距盧克沁附近的著名凹地越來越近了。盧克沁位于吐魯番以南,根據(jù)斯坦因的說法,其最低處的海拔高度比海平面低980英尺(298米)。然而,此說還需進一步證實。

渾濁的空氣中閃現(xiàn)出一座陵墓清真寺,西斜的太陽在塵霧中變得慘淡無光。午夜時分旅隊在吐魯番進入一家旅館。

我們在這里休息了一天,徐炳昶和我拜訪了市長兼司令黃將軍。黃將軍曾在喀葉噶爾待過,他知道喬治·瑪噶爾尼爵士。他還去過迪化至楚古查克的修路現(xiàn)場。為祝賀我的生日,徐教授在一間漢人旅館舉行了一場豐盛的宴席,市長也應(yīng)邀出席,晚上甚至還噼里啪啦地放了一通熱鬧的鞭炮。

在吐魯番逗留期間,我意外地得到了一份非常有意思的地理報告,報告人是兩名吐魯番鎮(zhèn)居民。第一位是托克塔·阿訇,他在過去18年里每年都要沿著干涸的庫魯克河床去孔雀河畔的提肯力克三四次,目的是從那里販羊到吐魯番銷售。另一位是我們的房東霍加·阿布都爾。

托克塔·阿訇的說法得到了霍加·阿布都爾的證實,阿布都爾·拉希姆是唯一到過那個地方的人,他曾是我1900年時探險的向?qū)А?/p>

托克塔·阿訇說,7年前孔雀河曾經(jīng)流入庫魯克河,自那以來一直如此。河流的分叉點在庫斯力克附近,順著老河床流動的新河因而流經(jīng)英盆。那里有一個渡口,因為水太深,只能用船過河。河水東流過程中水量逐漸減少,原因是河邊的支流吸收了許多河水,形成沼澤和小湖泊,河流在敦煌以北3天行程的地方干涸凈盡,沒有形成一個末端湖泊。新的植被,尤其是蘆葦,迅速在庫魯克河岸形成,楊樹籽也生根發(fā)芽了,甚至魚也順水而下游往東方。

你可以想象我聽說這一情況后是多么的快樂和滿足,因為1900 1901年我在羅布泊及其三角洲逗留期間已預見到這一情況。我曾將塔里木河的支流比作鐘擺,而羅布泊是鐘擺末端的鐘錘,它時而擺向南面,時而擺向北面。由于沙漠非常平坦,因此水對高度的任何變化都很敏感,當現(xiàn)在的湖床與河床本身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沙子、腐爛動物的尸體以及植被填滿時,水便流入北面的盆地,與此同時,在強烈的春夏風暴的吹刮之下,盆地已被越掏越深了。

正如我在1905年所言,很久以前流往樓蘭北面的河流現(xiàn)已回歸其舊河道了 雖然 鐘擺 的 擺動期 長達幾乎1600年,但令我滿意的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預見變成現(xiàn)實。

然而,我在吐魯番得到的情況 并非不可想象 也許是純粹的幻想或者是誤解的產(chǎn)物。同我一樣,諾林也急不可耐地想要去現(xiàn)場證實一下,自從河流改道以后還沒有歐洲人到達過那里??涩F(xiàn)在就去察看是不可能的,因為楊增新要求所有人先去迪化。但一旦我們被批準去羅布泊考察,3月1日我就會派諾林沿庫魯克河先調(diào)查一番。除了別的事情以外,我還指示他察看已經(jīng)恢復的河道是否可以通行小船,因為我渴望在以后對該河進行地圖測繪,以便再度深入研究這個在我年輕時就花費了很多精力的水文地理問題。

7月中旬,我在斯德哥爾摩很高興收到了諾林于5月20日所寫的報告,其中說: 談到您打算乘船在那條新河流旅行的問題,我建議您放棄這一計劃,除非您能肯定自己可以溯河返回,該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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