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番話,幸海張大嘴巴更無語了。
小霍笑著,拉住幸海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這哪里像是人話。不要聽他胡謅,找媳婦也不能光看長相,人家心眼兒好就行。這可是過日子哩,又不是給人看的。"
三驢子深深吸進一口煙,把煙蒂彈出老遠,站起身拍了拍手說:"媳婦一輩子就一個,不看長相看啥?算了,你們不聽也罷,愛找啥樣兒的就找啥樣兒的,反正又不是我找婆娘。"
這話說出來,小霍和幸海都笑了。
小霍大笑著說:"看你那樣兒,還當老師呢,流里流氣的,你這樣的人在這里教書,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希望在一天天的失望中變成了絕望。
那段時間是幸海最頹廢的日子。每個夜晚他幾乎都不停地喝酒,不停地咳嗽。他靠這些麻痹著自己,只是希望不再去想這些事??稍绞沁@樣,這樣的想法便越是泛濫。
12
幸海忽然想起了芹兒,那個他曾傷害過的女孩。
她的頭發(fā)很長,垂到腰際,松散在背后。她穿素凈的衣服,化淡淡的妝。她的美麗并不張揚,卻依然異常清晰。
幸海估算了一下,她畢業(yè)了,并且打聽到她已經(jīng)分到他的母校任教。于是他便馬不停蹄地給她寫了一封懺悔信。他從未對芹兒的模樣兒心跳過,但卻無數(shù)次想念過她的善良和溫柔。
芹兒的回信很簡潔:"如果你是在投石問路,那就死了心吧。"
雖然寥寥幾個字,但如同從信紙上伸出的一只巴掌狠狠摑在幸海的臉上,他感到自己的臉火辣辣的。他有點兒氣急敗壞,回了一封同樣寥寥數(shù)語卻很惡毒的信:"你誤會了。說真的,我并未真正愛過你,所以更沒有投石問路的必要。"
幸海的回信無疑深深傷害了善良的芹兒,在她最后的回信中有點點淚痕依稀可見:"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可我卻一直深深地愛著你,走不出你的陰影。我認識的每個男孩子,總是拿你去作比較,比來比去總是找出許多的不稱心。你的信傷透了我,也讓我徹底死了心。"
天哪!接到這封信,幸海猶如五雷轟頂,后悔不迭。
他的心第一次為這個并不漂亮的女孩子而戰(zhàn)栗。
他深知已經(jīng)無力回天,任何努力只能是徒勞,搞不好會適得其反,更會證明自己是個虛情假意的卑劣小人。他只能如一只受傷的野獸,蜷縮在自己的窩里舔舐著自己的傷口。他對芹兒的"愛"是那么邪惡;而芹兒呢?她對他的愛就如同一杯苦酒,也許一輩子都會深深地刻在她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