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節(jié):愛是寂寞撒的謊(2)

愛是寂寞撒的謊 作者:殷謙


"大伯,這就是個'磨'字嗎?"幸海眨巴著眼睛問。

老村長捋著山羊胡子,點點頭說:"是個'磨'字。你要默記好我給你說的這個口訣,這個'磨'字你就會寫了。"幸海聽話地點了點頭。一會兒自己又口中念著,在地上畫著。

"大伯,你能寫你的名字嗎?"幸海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老村長。

老村長笑笑說:"會啊。一個人要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那就不是人了!"

幸海又問老村長:"大伯,俺爹俺娘都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他們就不是人了嗎?"

老村長聽幸海這一問,好像被什么東西嗆住了,咔咔地咳個不停,半天才緩過來,拿長煙管兒搗著幸海說:"你爹你娘也算是人?在這山洼洼里活著的都不算人,你看--"老村長抬手指著遠方的山頭說,"翻過那坐山,在那里活著也就活出個人樣兒了。"幸海順著老村長的手指望去,似懂非懂地看了一眼老村長。

"大伯,那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幸海張大嘴巴瞅著老村長。

"我姓金,名蓼,就教你寫這個'金'字吧。"說著,老村長又在地上畫著說,"一個人,他姓王,口袋里裝了兩個糖。"老村長又含著煙嘴兒笑著說,"這溝里也就我算是個人了,識兩個字。你要想是個人,就得好好念書識字,不然你就和你爹你娘一樣,在溝里、旱田里刨土吃。"幸海只顧低頭畫著,沒理會老村長。

老村長望著幸海說:"看,這個字就這么寫??谠E你要背會,這個字不難寫;可這個'蓼'字就難寫了,這是個生僻字,學了也沒啥用。"說著又在地上畫著念道,"殘月對殘花,雁字共斜風……算了,這個你不懂,太復(fù)雜了。"

"大伯,你不是姓金嗎?怎么又姓王了?"幸海一臉疑惑地問。

老村長笑道:"那個姓王的口袋里不是還有兩個糖嗎?"說完,又在地上寫了一遍。

"大伯,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嘛!"幸海哭叫著,拉起老村長就走。

"你個鬼崽子,成天價就想吃糖。"說著抱起幸海去小賣部,花了一角錢買了七塊糖,給了幸海兩個。

"高興了吧?"老村長看幸海把糖送進嘴里,問道。

"高興。"幸海手舞足蹈地說。

"那你知道這個'高'字怎么寫嗎?來,大伯教你。"說著又拉著幸海蹲在地上畫著,"一點一橫長,口字在中央,大口張著嘴,小口里面藏。"

老村長見幸海有些心不在焉,兩眼只盯著他手中的糖,于是,就把剩余的糖裝進口袋里說:"海子,回去吧,明天還來學字,學會了給你糖吃。"

回到家,幸海就把老村長教的口訣背給大人聽,并在地上寫了兩個字,把幸海爹和幸海娘驚得說不出話來。老兩口一輩子不認得一個字,沒想到這么點兒的娃娃竟會寫字了,心里自然無比高興。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

Copyright ? 讀書網(wǎng) m.ranfinancial.com 200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15019699號 鄂公網(wǎng)安備 42010302001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