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電報業(yè)日趨繁榮

卡內(nèi)基傳:財富就是規(guī)則 作者:(美)彼得·克拉斯


通過觀察電報員的操作,安迪很快就記住了"桌子上的這些神秘的黃銅儀器的嘀噠聲。它們打破了空間的阻隔。我站在那里,內(nèi)心非常激動,也準備傳遞全世界的智慧"。當電流驅(qū)動的鋼制記錄筆把摩爾斯電碼表的圓點和橫杠壓在一條窄窄的紙帶上時,這個男孩就知曉了國際的、國內(nèi)的和本地的各種消息。最重要的是,年方14歲的安迪趕上了一場新科技的浪潮,并由此了解到大量商業(yè)信件的內(nèi)容。他知道企業(yè)正在購買什么,出售什么;什么東西行情看好,什么東西行情下跌。他知道了許多有關土地、資源和企業(yè)的事情--這些事情都屬于內(nèi)幕,最終會被他用來牟利。

首先,他必須保住這份工作:"惟一令我感到擔心的事情就是自己有朝一日可能被解雇,因為我并不了解這座城市。一名信差有必要知道城里的所有企業(yè),還要知道那些習慣于接收電報的客戶的地址。然而,我對匹茲堡卻一無所知。"夜晚,安迪不再夢到惡魔一般的鍋爐。他閉上雙眼,努力按照各家企業(yè)所處的街道把它們記牢。然后,他又用心記住城里的企業(yè)家和政府領導人。彼時,匹茲堡還屬于人們稱之為"步行城"一類的城市。在這種城市里,人們步行去工作、做生意。因此,信差經(jīng)常會在街上遇到電報收信人。在那種環(huán)境里,安迪能夠彬彬有禮地喊出他們的名字,并向其致意。這既為他帶來一些小費,又使他給人留下良好的印象。?。?F.約翰斯(他的父親是一名富有的鋼鐵廠廠主)這樣回憶道,安迪"每次遇到我時,都很樂意說他之所以喜歡給我父親送電報,主要原因是能夠得到兩角五分的小費。他是一個精明、熱心的年輕人。甚至在那時,他就已經(jīng)具備了一種生意人的眼光。他會尋找那些發(fā)給約翰斯-勞林斯鋼鐵廠的電報。通常都是他第一個從桌子上發(fā)現(xiàn)這些電報,然后一路跑著把它們送過來"。

電報業(yè)日趨繁榮。很快,電報公司的信差就增加到4個:兩人負責處理來自東部的電報,另外兩人則負責處理來自西部的電報。在這里工作的第一年里,安迪結(jié)交下一些終身好友,其中包括未來的阿勒格尼河流域鐵路督辦戴維·麥卡戈,未來的鋼鐵和礦石大亨亨利·奧利弗,以及未來的賓夕法尼亞鐵路匹茲堡督辦羅伯特·皮特凱恩。孩子們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自己會被解雇,而詹姆斯·雷德督辦的視察使他們的神經(jīng)繃得更緊。雷德后來回憶道,安迪"非常機敏、聰明和勤奮……精神飽滿,很好地履行了他的職責"。

初來匹茲堡時,安迪發(fā)現(xiàn)該城仍然處在那場1845年的大火之后的重建過程之中。那場火災使1200幢房屋化為灰燼。街頭有許多小販四處兜售雜貨,同馬匹和車輛站在一起的馬車車夫和馬夫,還有大量的無業(yè)游民。這些人使大街和人行道擁擠不堪。除了繁華的商業(yè)區(qū),安迪還在匹茲堡劇院遇到了文化生活。劇院的老板福斯特先生收到許多祝賀的電報。作為回報,電報員可以免費進劇場看戲。但是,這一交換并未惠及信差。聰明的男孩們會等到晚上才把福斯特先生的電報送到劇院門口,希望借機被請進劇院看一看戲。玫瑰紅的包廂,緋紅色的座位,水晶的枝形吊燈,繡著金線的幃帳,這些東西使安迪領略到社交生活的幾分滋味。當劇院上演莎士比亞的劇作《麥克白》時,他的思緒被表演緊緊抓?。?以前我從未發(fā)現(xiàn),語言竟然有如此的魔力。節(jié)奏和韻律似乎從此在我的心中扎下了根。它們深深溶入我的血肉,一遇到召喚,就會躍然而起。這是一種新的語言,我對它的鑒賞力要歸功于舞臺表演。因為直到觀看了《麥克白》,我才得以激發(fā)出對莎士比亞戲劇的興趣。"

男孩們都非常喜歡這份使他們感到喜悅的送信工作。它遠遠要勝過紡紗機筒管廠或是其他地獄一般的工作。當然了,起了水泡的雙腳,每隔一天就得值班到晚上11點,這些都使他們有幾分抱怨。有時,男孩們還得爬上電報桿,調(diào)整線路。安迪盡量避開這份差事,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的爬桿技術很差勁。有一件事情會讓男孩們爭搶一番:一角錢電報。信差們需要跑到匹茲堡的郊區(qū)才能把這類電報送到收信人手中,因而能獲得額外的一角錢作為回報。不按順序接手"一角錢電報"的派送被男孩們視為一種嚴重犯規(guī),他們會為此發(fā)生一頓爭吵。安迪顯現(xiàn)出資本家那種創(chuàng)造合作、消除破壞性競爭的精明本領。他提出,大家把掙到的這一角錢都交出來,然后"在周末平分"。很自然地,他被大家指定為財務主管。后來,他說自己"首次嘗試組織的金融活動"使和睦與快樂成為大家往后生活的主旋律。這被證明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夠帶來和睦與快樂的合作聯(lián)營。而在鋼鐵工業(yè)領域,卡內(nèi)基同競爭對手的合作關系將異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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